再往前几步,又有:通道开启。
最后四个字浮在断裂的蓝光尽头——你追的不是孩子,是钥匙。
字迹没有来源,像是凭空浮现,写完就慢慢淡去,像风吹散的烟。
我知道是谁留的。
但赵玄不会再出现了。他的话已经成了路标,钉在这条路上,逼我往前走。
我把手术刀收回来,盯着刀身上沾的那点绿液。它还在缓慢蠕动,像有生命。我用拇指抹了一下,黏液蹭在皮上,立刻传来一阵刺痒,像是有东西往肉里钻。
我忍住没擦。
扳指的震动渐渐平息,但耳中突然响起两个字。
不是“归者”。
是“哥哥”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地底缝隙里传上来的,带着湿气和回音。说完就没了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划开了口子,血混着绿液流下来,滴在刀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巷子深处那条窄道,黑得看不见底。蓝光只延伸到入口,再往里,连灯泡都没有。但我知道,那下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,是某种频率很低的震动,通过地面传上来,踩在脚底能感觉到。
我解下战术背心侧面的扣带,把六管格林机枪卸下来,靠在货箱边上。太重,不适合狭窄空间。只留下手术刀和插在心口的镇魂钉。
扳指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。很细,但能看见。我用指甲蹭了下,没裂开更多。
然后我走进了那条暗道。
越往里,空气越沉。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,变得光滑,像是浇筑出来的,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水膜。我伸手摸了下,指尖传来微弱的搏动感,像摸到了血管外壁。
地面开始倾斜向下,坡度不大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生物的腔道里。两侧没有灯,但岩壁内部嵌着一些米粒大小的光点,排列成扭曲的线条,和工厂符号的变体一致。
走了约莫两百米,前方出现一道竖井。
直径不到一米,深不见底。井壁布满金属支架,像是用来攀爬的,但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类似苔藓的物质,泛着幽绿。
我停下,蹲在井口边缘。
扳指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杂音。
是一段记忆碎片。
不属于亡灵。
是我的。
七岁那年,医院走廊。我躺在推车上,被人推着往地下走。头顶灯光飞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