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石板,上面刻着更深的凹槽,排列方式和工厂地坑里的机器阵列几乎一样。
还没等我起身,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赵玄坐在东三巷最里面的摊位后,穿着和之前一样的黑袍,袖口卷起一截,露出手腕上的暗红色印记。他面前摆着几支香,还有一叠黄纸符,看起来像个普通术士。
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不是偶然对视,是等着我。
我故意把战术背心掀开一点,染血的边缘露出来。他微微颔首,示意我可以靠近。
我没有直接走过去,而是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侧接近他的摊位。途中经过两个守卫模样的人,他们戴着半透明面具,站在一根立柱旁,手里握着金属短杖。我走过时,其中一人头微微偏了一下,但没阻拦。
赵玄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,放在香炉旁边。
我停下脚步,离他两米远。
“你说的‘组织’,就是这里?”我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轻轻摇头:“我不是回答问题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中间商?信使?还是看门狗?”
他嘴角动了下,没笑,也没反驳。“你现在已经进来了。”他说,“进不进渊层,是你的事。”
“渊层?”
他抬手,指向巷子最深处那片黑石区域。“最下面那层,不接待普通人。进去的人,要么带名来换东西,要么带名字来登记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,“你的名字,三年前就被刻在门上了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因为你需要活下去。”他淡淡道,“而活着的代价,就是不断往下走。”
我伸手拿起铜牌。入手冰冷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文字,但边缘有一圈细密的齿痕,像是某种生物咬出来的。
“凭这个就能进去?”
“能让你不被当场杀死。”他说,“但里面没人会帮你。你得自己问,自己找,自己活下来。”
我攥紧铜牌,指节发白。
“工厂的事,是你安排的?”
“我只是提供信息。”他收回目光,低头整理香炉,“你去哪,做什么,从来不在我计划里。”
“可你知道我父亲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的少。”他抬起眼,“真正想知道真相的人,不会一直问别人。他们会走进最深的地方,亲手挖出来。”
巷子尽头忽然亮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