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屋顶残破如筛,雨水穿孔而下,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。 我抱着那具已经僵硬的身体冲进大门,脚下黑水溅起,冷得像是从地底抽上来的尸液。他不动了,呼吸停了,手指松开的那一瞬,扳指的红光也灭了。我知道,他已经走完这条路。
我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膝盖上的伤口裂得更深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但痛感还在,说明我还活着。活人不该为死人停步。
第一层车间堆满报废的机械臂和断裂的传送带,角落里立着几个锈蚀严重的铁柜。我拖着身子靠近最近的一个,用战术刀撬开卡死的门锁。金属摩擦声刺耳,像是某种警报的前兆。柜子里积着灰和碎屑,勉强能藏住一个孩子的身体。
他最后那声‘找到你了’卡在我喉咙里,像一根烧红的针。我没哭,也不能哭——活人没资格为死人停步。 我把克隆体塞了进去,动作很稳,仿佛在安置一件不能碎的遗物。 合上前,用刀尖在柜门上划了一道——不是记号,也不是哀悼,只是确认这里埋过什么。然后抽出刀,甩掉上面沾的锈粉,插回腰侧。
扳指贴着皮肤,冰凉,红光虽灭,却隐隐有余温蛰伏,仿佛沉睡而非死去。 但我的耳朵深处还残留着那种嗡鸣,几百个“爸爸”叠加在一起的声音,像是一场没结束的仪式。我抬手摸了摸右眼下的疤,指尖压下去,用疼把那些声音压住。
空气里有股味道,福尔马林混着铁锈,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甜腥。我沿着主通道往前走,枪口扫过每一扇门框,脚步放得很轻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,液体泛着荧光绿,在昏暗中微微发亮。我绕过去,没碰。直觉告诉我,这些东西不该被触碰,就像我不该听见亡灵说话一样。
墙上有东西。
走近才发现是刻痕,密密麻麻覆盖整面墙体,有些像是文字,有些则是扭曲的符号。我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立刻发麻,像是电流窜过神经。这些纹路……和我脖颈上浮现的那些,形状接近。不是巧合。
我收回手,继续向前。三道坍塌的隔墙横在前方,钢筋交错,像被人故意堆成屏障。我侧身穿过,肩膀蹭过水泥块,战术背心被刮出一道裂口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沉,呼吸都变得费力。
中央车间出现在眼前。
一台巨大的机器嵌在地坑之中,表面布满管线和电极桩,核心部位正规律性地脉动着幽绿色光芒。那光不像是灯,倒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,一明一暗,缓慢而稳定。墙上环绕的符号在这里形成闭环,像是在维持某种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