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砸在脸上,衣服紧贴躯干,每跑一步都像拖着一副锈死的铠甲。 每一步踩下去,地面都微微震动,仿佛整座城市还在呼吸。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浅,我把他往怀里按了按,试图用体温温热他。可他的皮肤越来越冷,嘴唇泛青,眼皮下的颤动却没停。
跑出不到百米,金手指又开始反噬。
黑玉表面浮现裂纹,一道血线自指缝渗出,滴落在孩子额角,刹那间,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 某个女人在哭喊,门被撞开的声音,还有枪响。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头对准一个小孩的脖子。那孩子在挣扎,嘴里喊的是“不要!”。画面一闪,变成手术台,灯光刺眼,有人在缝合胸腔,线穿过皮肉,一针,又一针……
我猛地甩头,把那些东西甩出去。舌尖还残留着刚才咬破的痛感,我再次用力咬了一下,血腥味炸开,视野清晰了一瞬。
前方是断桥,桥面塌了半截,只剩几根钢筋悬在空中。我跳下去,踩着碎石堆冲过去。孩子在他怀里轻微抖了一下,嘴唇又动了。
“爸爸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我脚步没停,却下意识把他往胸口按了按。
不是求救,不是恐惧,是确认。他在确认我是谁。
可我不是他爸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。
扳指还在发烫,红光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每一次亮起,我就被塞进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——穿警服的男人在追一辆黑色面包车,车窗里伸出一只手,扔下一个婴儿襁褓;他在火场里扒开瓦砾,抱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,那人后颈有编号刺青;他在医院走廊外蹲了三天,只为看一眼保温箱里的早产儿……
全是关于孩子的。
全是关于“我”的。
我加快脚步,不再压制疼痛,痛还在,那就不是终点——活着不是没有感觉,而是明明想逃,却还是抱着他往前走。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,模糊了一瞬,我抬手抹开,继续往前冲。
街道两旁的建筑早已坍塌,只剩下骨架。电线垂在空中,偶尔爆出火花。脚下一空,地面突然透明,脚下竟是无数平行街道叠加,每个街角都有一个我在奔跑。 远处有东西在移动,但我没停下。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那些声音就会把我吞进去。
孩子的体温又降了一截。
我解开战术背心,把他贴在赤裸的胸口,用身体围成一个圈。他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微弱得像风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可他的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