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他——一个倒在排污口旁的掮客,西装皱得像揉过的纸,脸上戴着编号为“49”的面具。他已经快死了,眼球浑浊,呼吸断断续续。他的左手还紧紧攥着一块晶状物,那是灵格密钥,记录着他参与过三次高阶拍卖的权限。
我没救他。
我用手术刀划开他颅骨侧面,接入残存意识。三秒内,我看到了他最后一次进入的通道编码、生物频率匹配方式、以及安全区巡逻间隙的时间表。
然后我拔出刀,把他拖进阴影里。
我换上他的礼服,扣好领扣,戴上那张面具。衣服上有血,但没人会在意——那种地方,血是装饰品。
排污管道通往地下三层,入口藏在废弃变电站后面。我爬进去时,管壁湿滑,空气里飘着腐臭和电流烧焦的味道。中途经过一处监控盲区,我停下来,把扳指塞进枪膛。按照掮客意识里的路线图,我在第三次电流脉冲间隙翻过红外网,贴墙滑行十米,刚好卡进守卫换岗的七秒盲区。
突然,前方传来机械滴答声——自动巡检蜘蛛正沿管壁靠近。我屏息蜷身,任腐液滴落颈间,直到它从头顶掠过,镜头红光扫过我的面具边缘才敢挪动。
爬行四十分钟后,前方出现一道铁门。门缝透出红光,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血。
我推开门。
大厅比记忆中更庞大。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,只有无数根脊椎骨串联成的吊灯垂下来,每一节都嵌着发光晶体。地面铺的是某种生物角质层,踩上去有弹性,会吸收脚步声。四周坐满了人,全都戴着面具,穿着定制礼服,手里拿着编号牌。
展台上,第九件拍品刚刚结束。
“完整人格使用权,起拍价五百万灵币,成交。”主持人声音平稳,没有情绪。
我站在后排角落,目光扫过四周。侍者端着托盘走动,但他们不是普通人——眼球被替换成透明水晶,能看到里面旋转的数据环;手指关节反向弯曲,方便在空气中操作虚拟界面。墙壁上镶嵌着仍在跳动的心脏,每一下搏动都点亮一盏灯。
这就是他们的能源系统。
也是他们的玩具。
我靠在柱子边,右手插在口袋里,握紧了枪柄。扳指还在枪膛里,我没戴。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。
第十件拍品上场。
“稀有品种:双生灵媒胚胎,存活率87%,附带预知片段提取功能。”女主持人的声音甜得发腻,“底价八百万,禁止用于私人繁殖实验。”
没人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