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事故当晚。我在原地站了几秒,然后把它贴在墙上。
整面墙震动了一下。
刻痕开始发光,文字自动重组,连成一段完整的句子:
“归者非人非灵,乃地球自愈机制所选之锚。当灵潮失控,唯有承载万魂低语者,能将其重新钉回现实。陈厌,你是我造的锁,也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我没动。
心跳突然变慢,一下,一下,砸在胸腔里。墙角有个铁柜,门开着,里面放着一支未用完的镇定剂。标签是手写的:“剂量仅供陈姓患者”。批号与三年前我值夜班那天的药品记录吻合。
我记下了编号,没碰药。
转身时,目光扫过地面。有一道划痕,很深,斜切过水泥地,末端指向墙角。这不是挣扎的痕迹,是标记——和我在撤离点留下的那种一样。但我没来过这里。
至少,我不记得。
我走到墙面前,伸出右手,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:望川。
笔画刚落,整面墙猛地一亮。所有文字再次排列,这次多了一行小字,藏在裂缝深处:
“他们烧了档案,却忘了灰烬也会说话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从背心里取出半块扳指残片,轻轻贴在墙面。它立刻剧烈震动起来,发出一种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——三百个婴儿同时哭喊同一个名字:陈望川。
不是哀求,是呼唤。
像在认主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我的鼻腔渗出血丝,耳膜有温热液体滑落。那一刻,我不是在听召唤——我是在被拆解。
我收回手,残片安静下来。可就在那一瞬,头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。天花板裂缝中,灰蓝色的雾气缓缓渗出,凝聚成一颗悬浮的机械头颅。它没有身体,只有一对镜头眼,正缓慢对焦,锁定我的脸。
电子音响起:“你只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耳中的亡灵低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滴答声,像是某种医疗设备在运行。呼吸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放缓,肌肉松弛。我知道这是陷阱,可身体还是迟了一步。
我猛地掐住右臂旧伤,指甲陷进溃烂的皮肉。剧痛炸开的瞬间,意识回归。我一把摘下扳指,塞进枪膛。金属隔离了灵能干扰,耳边的滴答声戛然而止。
我举起格林机枪,枪口抵住那颗头颅的额心。
“你说轮回……”我声音很平,“那我问你,唐墨树根里的二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