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的震动顺着掌心爬上来,像有东西在地下敲击信号。我右手没松,血顺着指缝滴在铁门边缘,锈迹吸了血,泛出暗红泡沫。眼角还在渗,一滴滑进颧骨凹陷处,温的。
左手手术刀卡在门缝里,勉强稳住震颤。脑子里那串亡灵记忆流还没断,模糊的画面继续往深处推——穿燕尾服的老头坐在密室中央,脑后接三根导线,水晶管从头顶贯入颅腔。他签完协议,喉咙动了一下,像是说了什么,但声音被抹掉了。下一帧,他的脸塌下去,皮肤贴着骨头干瘪,眼珠缩成两个黑点。
画外音响起:“第七批播种者,记忆源确认:‘永生之愿’专场竞拍者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咬住后槽牙,舌尖早破了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门外那些没崩溃的克隆体已经围到门前两米,动作恢复整齐,脚步踩在地上发出一致的闷响。它们的手臂完全硬化,指尖拉长成锥状,像是要凿穿这扇门。
不能再等。
我抽出手术刀,顺势将染血的处方笺撕下一角,按在太阳穴上。纸片贴住皮肤的瞬间,一股凉意钻进来,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了镇静剂。灵觉波动被压下去一点,耳边的低语也弱了几分。
接着从战术背心夹层摸出那块黑玉碎片——唐墨树根里嵌着的最后一片。边缘不规则,沾着土和树液。我把它贴在耳后,用力压紧皮肉。
一阵刺痛炸开。
陌生的记忆冲进来:林仲年,六十八岁,地产商,三年前中风瘫痪,靠灵能维生系统续命。代理人代行一切事务,权限等级A-3,持有“永恒生命”系列拍卖会入场凭证。
身份载入完成。
我扯下兜帽披上黑色长袍,盖住染血的战术装和腰间枪械。长袍是从废墟边一家殡仪服务站翻出来的,本该挂在陈列柜里做展示,现在裹在我身上,下摆拖地,沾满灰。
走出银行废墟时,天色发紫。
霓虹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,整条街泡在血红色的光里。抬头看,一栋烂尾楼外墙上挂着巨大的全息投影,扭曲的符文旋转着,打出一行字:“永恒生命,起拍价:三十年阳寿”。
路中间横着几具尸体,穿着西装或礼服,胸口别着金属铭牌。都是今晚的买家,还没进会场就死了。没人收尸,也没人管。
我绕过他们,走向街角那扇不起眼的铁门。门旁站着两个守卫,半张脸是机械义体,眼睛泛蓝光。其中一个伸手拦我。
我抬起手腕,露出伪造的身份环——用克隆体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