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扭曲,门框变形,但锁孔还在。
血液渗进金属缝隙的刹那,整扇门猛地一震,表面发烫,像是内部有电流通过。门轴发出低频嗡鸣,仿佛沉睡多年的机械正在苏醒。
紧接着,地底传来哭声。
不是从耳朵听来的,是直接撞进脑子里的。成千上万的声音叠加在一起,全是同一个名字:
“陈望川……陈望川……陈望川……”
我双膝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视野瞬间被黑白画面侵占——我看到站台,长长的地铁站台,铺着灰白瓷砖,墙上贴着褪色广告。站台上跪满了人,男女老少都有,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,有的还带着伤,有的身体残缺。他们齐齐抬头,望向隧道深处,嘴里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强迫自己清醒。
这些不是幻觉。他们是死在这里的亡灵,生前都参与过“归者计划”的早期实验。他们被注射了含有我记忆片段的灵能血清,在死亡前七十二小时内,经历了相似的程序:记忆清洗、意识剥离、最后注入“父归”指令。
而现在,他们认错了人。
他们以为我是陈望川。
我靠着铁门稳住身体,右手仍贴在门把上。血还在流,但我不敢松手。一旦断开接触,刚才的画面就会消失,线索也会中断。
就在这时,意识里忽然浮现一个界面——不是视觉上的,是感知层面的。我能“看到”那些亡灵的记忆片段,像一串串编号的数据流,悬浮在脑海中。每一个编号对应一段七十二小时内的经历。
我试着锁定其中一个。
画面跳转:一名穿白大褂的女性研究员,坐在监控室里,屏幕上显示着克隆舱的编号列表。她正在记录实验日志,声音颤抖:“第七批播种者完成记忆植入,模板来源为地下拍卖会竞拍者大脑……赵无涯主持流程,使用活体神经提取技术……”
话没说完,警报响起。画面中断。
我睁开眼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赵无涯早就开始制造克隆体了,用的是拍卖会上那些死人的脑子。他不是在等我出现,他是在等这一刻——等“归者”接近地铁入口,激活亡灵共鸣,完成最后的唤醒仪式。
而我,正站在仪式的中心。
围在外面的克隆体开始动了。
他们原本缓慢收拢的阵型突然加速,集体向前逼近。皮肤上的青铜液迅速凝固,手指变硬,像金属铸成的利爪。最前面的一个扑上来,爪子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