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止一层,而是多方在争夺叙述权。正因如此,才必须查下去。
我弯腰,将残片贴在地面裂缝处,低声说:“唐墨,你在吗?”
风穿过废墟的缝隙,带起一丝尘土。几秒后,地面微微震动。
一根树根破土而出,缠上我的手腕。它比上次更细,颜色更深,表面有明显的焦痕,像是被火烧过又重新生长出来的。树皮裂开,刻痕浮现:“去北极圈,那里有绝对封闭的空间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抚过焦黑的边缘。这不是新刻的,是旧痕上再生。唐墨已经成了树人,他的意识是否还完整?这信息是他的本意,还是被什么篡改过的残留?
但我注意到一件事:上次树根传递的是“归者已归,灰潮将止”,那是宣告。这一次却是指令,明确的方向,具体的地点。而且用了“绝对封闭”这个词——他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隔绝外界干扰的地方。只有他还了解我。
七成可信。
我把残片收进战术背心的内袋,紧贴心口。刚放进去,那点震动就和它呼应起来,像是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丝知觉。我闭了闭眼,感受那种微弱的共鸣。
能力没完全消失,只是变了形态。不再是被动接收亡灵的声音,而是需要借助残片作为媒介,才能听见碎片化的信息。每一次使用,都会带来侵蚀反噬,就像现在,太阳穴开始隐隐发胀,视野边缘出现短暂的重影。
但我还能控制。
我抬头看向北方。云层稀薄了些,露出一角夜空。一颗星悬在那里,不动,也不亮,但它是真的。不是投影,不是幻象,是宇宙中某个遥远的核聚变反应堆,在亿万公里外燃烧。
我记起小时候,父亲带我去郊外观测站。他说人类之所以能走出洞穴,是因为有人愿意抬头看天。那时候我不懂,现在明白了——人一旦停止寻找答案,就等于接受了谎言。
我拍掉身上的灰尘,站直身体。枪在肩上,重量熟悉。脚边那台碎裂的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,我想也没想,抬脚踩了下去。塑料壳裂开,光灭了。
十米外的交通灯忽然亮起,绿灯闪烁三下,显示:“归者已归”。
我没理它。
再走几步,一辆废弃的公交电子牌自动启动,红字滚动:“归者已归。归者已归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。
越来越多的屏幕亮起,楼宇监控、广告架、车载导航……全都在重复那句话。它们像是被某种底层协议驱动,无法被物理切断。这不是技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