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砸。
我站了很久。
直到风又吹起来,带着湿气和尘土的味道。广告屏一个接一个熄灭,电台停了,手机屏幕变黑。城市重新陷入沉默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青铜纹路已经完全褪去,从指尖到手臂,皮肤苍白,像是久不见光的人。那不是愈合,是剥离。就像一层壳被整个脱了下来,连带着某种寄生在我体内的东西一起消失了。
可我也不是以前的我。
我撑着水泥板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枪还在手里,枪管冷却,握把上的划痕还是那些。我把它背到肩上,没再检查弹药。
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来自耳朵。
是来自胸口。
我猛地低头,看向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,是刚才扯下扳指时留下的。现在,那伤口底下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敲了一下。
我屏住呼吸。
又一下。
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像是某种东西还没完全熄灭,还在那里,沉在血肉之下。
我伸手按住伤口,用力压下去。
震动停了。
可我知道,它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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