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无数细丝,像血管,又像神经。水晶下方连接着数十条导管,一直延伸到地面。而苏湄就站在水晶旁,背对着我,右手嵌入水晶内部,指尖与数据流融合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,“暴雨核心已经启动,灵界之门,不可逆。”
我没开枪。
原型枪举着,但没扣扳机。我盯着水晶,用亡灵低语去解析它的结构。可涌入脑海的不是数据,而是一段段记忆——二十年前,气象台的职员们围在实验室里,注射药剂,自愿将脑组织剥离,封入水晶。他们不是被杀的。他们是献祭的。
而苏湄,是最后一个。
“你用自己和同事的意识养出了这颗心?”我开口,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冷。
她终于转过身。半张脸是人,半张脸是机械,数据流在她眼中流转。
“不是为了毁灭。”她说,“是为了唤醒。”
“唤醒谁?”
她笑了,嘴角裂开一道细缝:“你父亲。”
我手指一紧。
就在这时,通风管突然崩裂,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上方跌落,砸在地面,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。
沈既白出现在视野中。此时的他已然彻底透明,那皮肤就好似冰层下的水一般,能够清晰地看到内部正流动着光。
他已经彻底透明了,皮肤像冰层下的水,能看到内部流动的光。太阳穴的铅块融化成银色液体,顺着脸颊滑下。他一只手撑地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张纸,指节发白。
我心中一惊,迅速冲过去,猛地蹲下身子。他吃力地抬起头,用那满是疲惫的眼神看向我,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难以听清:“你父亲……当年救过全市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他不是制造灰潮的人……他是……封印它的人。”
那张纸递到我面前。染血的处方笺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迹未干:
望川。
他的手开始碎裂,像是玻璃被风吹散,一片片化为光尘。
“苏湄……知道真相……她不是敌人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节没说完,整个人彻底消散,连灰都没留下。
我攥着那张纸,指节发麻。
救国全市?
那个把我绑在实验台上、把黑玉扳指插进我胸口的男人?
苏湄站在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