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,白墙,玻璃舱。一个孩子躺在里面,七岁左右,眼神空洞。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外侧,手里拿着注射器,针头里是黑色液体。我看不清脸,但那只手,戴着三个银环。
我的手。
画面断了。
下一具。扳指再触。
母亲躺在床上,手腕被铁箍锁住。她尖叫,声音撕裂耳膜。针管刺进她脖子,药液推进去的瞬间,她瞳孔扩散,嘴里吐出一句话:“别让他……碰那枚扳指。”
我抽手,鼻腔流血。
第三具。画面更乱。黑玉被烧红,有人用钳子夹着,往婴儿胸口插。血溅到墙上,写着“陈望川”三个字。那个名字被划掉,换成“容器01”。
我咬住枪管,铁锈味冲进喉咙。痛感让我清醒。继续。
一具接一具,记忆碎片拼起来,像一张被撕碎又胡乱粘上的照片。所有克隆体死前都被灌输同一句话:
“父归,则门启。”
不是失败品。是候选。
赵无涯在用我的基因,我的记忆,我的死亡方式,批量制造能承载亡灵意识的容器。三百个我,三百次童年,三百具尸体,只为等一个“归者”真正觉醒。
我走到最后一具尸体前。
它比其他的更小,像是刚出生。胸口的黑玉碎片只有指甲盖大,但纹路更密。我伸手,扳指刚碰上它的额头——
灯灭了。
滴答声停。
应急红灯亮起,一闪一暗,像心跳。
主控室的屏幕突然亮了。
一个女人坐在监控台前,气象台白袍,袖口绣着编号。她半边身子是机械的,脊椎外露,连接着数据线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屏幕里的我,然后伸手,按下按钮。
所有尸体胸口的黑玉碎片同时亮起。
我没动。
预判了。
碎片没炸,但释放出灵雾,凝成投影:我看见自己被关在玻璃舱内,七岁,赤身裸体,胸口插着黑玉,正被注入黑色液体。墙上挂着日历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投影消失。
我抬枪,对准屏幕。
她还在看我。
然后,我看到了她的脖子。
一道编号纹路,刻在皮肉下,像是烙印。和父亲实验室档案里的清洁工编号一致。
苏湄。
她不是赵无涯的同伙。她是源头之一。
她按下按钮,不只是为了激活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