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,把沾着暗金液体的那一角折起来,塞进战术背心内袋。布条碰到胸口时,纹路抽了一下,像活物在吞咽。
抬头,倒计时还在:**00:28**。
系统被阻断,但没死。只要“根”枪还插着,能量就在积攒。差那3%,就能引爆气象武器。
我伸手,想拔枪。
扳指突然一抽,整条手臂僵住。低语又来了,这次不是碎片,是完整的句子,从四面八方涌进耳朵。
“三百子,等父归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“容器”,不是“归者”。是“父”。
头顶的灰烬落得更密了,混着血丝般的冰晶,砸在肩上就腐蚀出小坑。我抬手抹掉脸上的血,格林机枪还在背后,肩带勒进肉里。我把它卸下来,枪管对准天花板的通风井。
六管旋转,扣下扳机。
轰——
混凝土炸开,钢筋扭曲,烟尘冲天。我翻身跃起,借着后坐力往上冲,一脚踩在墙上,再蹬一步,抓住通风井边缘。手指抠进砖缝,往上爬。
刚到一半,雨落下来。
不是水,是血。混着灰和冰晶,砸在背上像针扎。我低头,战术背心迅速发黑,皮肤刺痛。血雨顺着井壁流下来,在金属梯上腐蚀出坑洞。
耳边歌声响起。
不是从下面,也不是从上面。是直接在脑子里。
周青棠的声线,清越,穿透力极强,像一根针扎进颅骨。她没来,但歌声遍布整个地下空间,顺着灵雾传播,顺着血线共振。
所有低语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成千上万的声音,齐声重复。
“父归。”
“父归。”
“父归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地下、街道、楼宇缝隙、下水道口。每一具尸体,每一片灵雾,每一个被灰潮污染的角落,都在喊。
我手指一滑,差点坠下去。
扳指在掌心发烫,黑玉裂纹中的暗金液体开始流动,像是被歌声吸引。我反手把扳指按进掌心,任它吸收那股能量。皮肤烧焦,但我没松。
歌声越强,扳指越烫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进喉咙,痛感拉回一丝清醒。翻过井口,滚到地面,翻身趴起,枪口对准天空。
六光再次旋转。
不是为了打谁。
是为了用音爆撕开那层声场。
我扣下扳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