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“你父亲把第一枚扳指,嵌进了你心脏。那不是装饰,是种子。它让你能听见亡灵,也让你成为容器。每一次你使用能力,都是在唤醒它。”
扳指突然发烫,像是被点燃。我低头,黑玉表面裂开一道纹,暗金液体从裂缝里渗出,顺着指节流下来,滴在地面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赵无涯笑了:“它认出你了。钥匙和容器,终于见面了。”
我后退半步,左轮抵住自己肋骨。肉体隔断共鸣,痛感立刻窜上来,像有烧红的针从胸腔往外扎。我咬牙,没松手。
“你说我是容器。”我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那你呢?你改造身体,杀师兄,搞交易,图什么?”
他没回答,而是抬起机械臂,右手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自己胸膛。金属肋骨一节节裂开,露出内里一团蜷缩的肉块,表面布满血管,像胚胎,又像某种未完成的生命体。
“这是我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我自愿接受初代改造。灵能注入,基因重组,意识上传。可我的身体排斥了‘根’,活下来的是这具机械壳,里面装着失败的克隆体。我成不了归者,只能当看守。”
他合上胸腔,金属咬合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“你父亲失败了,我失败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只有你,活到了现在。每一次你听亡灵说话,都是‘根’在生长。每一次你压制灵纹,都是它在适应你的抵抗。你不是在使用能力,你是在被它塑造。”
扳指的震感更强了,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我感到胸口发烫,皮肤下的纹路开始动,从脊椎往上,往心口聚。青铜色的痕迹浮出来,像烙铁烫过。
赵无涯伸手,掌心向上:“交出左轮。让它完成最后一步。容器开启,灵界之门才会打开。你父亲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?”他冷笑,“你每一步,都在按他设计的走。禁闭室的干尸,沈既白的药剂,唐墨的地图——全是引导。你拿到左轮,进入这里,触发共鸣,都是程序的一部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恨他?”我问。
“恨?”他摇头,“我是他最忠实的执行者。他死了,我替他继续。现在,你该做出选择了。是继续当个逃亡的容器,还是接受自己是谁。”
我低头看左轮。
我又看到了枪管上那几乎磨平的小字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这枪是钥匙。”我抬眼,“可你忘了件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