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般的火花,还有一声闷响,像是击中了某种活物的躯壳。雾被撕开一道口子,我看见墙的纹理——不是混凝土,是某种纤维状组织,像是血管,还在微微搏动。
这通道是活的。
我收枪,继续往前。每一步,雾就加深一层。后背的灵纹已经蔓延到肩胛,皮肤开始龟裂,渗出淡金色的液体,滴在地上,立刻被雾吸走。战术背心的内衬开始发软,纤维一缕缕断裂,变成类似树根的东西,缠住我的手臂。
我靠墙停下,喘气。
不是累,是身体在反抗。不是我在走,是这通道在拉我。它知道我要去哪,它在等我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回声,是实打实的脚步,踩在那种膜质地面上,节奏稳定,不快不慢。我摸枪,却发现弹匣袋空了。刚才扫射时把备用弹匣也甩了出去。
来人走近。
是沈既白。
他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,针管里的液体是铅灰色的,像掺了金属粉末。他没说话,直接掀开我颈侧的衣领,一针扎进去。
药液推进的瞬间,我全身的灵纹像是被冻住,蔓延停了。耳中的低语退潮,像退潮的海水,哗啦一下抽走。我喘了口气,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。
“还剩多久?”他问。
我没答。扳指在袋子里,我没拿出来,但我知道时间在走。两小时五十分钟,不多不少。
他拿出血压计,缠上我的手臂。指针跳了几下,停住。他盯着读书,摇头:“你的心跳频率和灵雾共振了。不是你在走,是它在引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,手指摸到战术背心里的照片。血字还在,比刚才更清晰。
“我是不是容器?”我问。
他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我右眼下的伤疤,看了很久。
“容器不会痛。”他说,“但你还在流血,还在抗拒——所以你还活着。但别骗自己,你正变成它们等待的东西。”
我没动。
他知道的比他说的多。他见过我母亲,做过她的鉴定,报告里写着“预知能力”。他太阳穴里埋着铅块,为了隔绝灵雾。他不是医生,是观察者。
“唐墨的树人形态,”我问,“是不是也是这样开始的?”
他点头:“记忆水晶碎了,时间线崩了。每一个水晶里,都是你死的画面。他缠着那些记忆,最后被记忆反噬。”
我闭了下眼。
唐墨是我唯一主动保护的人。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