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普通的树人。是唐墨。
我抽出手术刀,没开枪。枪声会惊动更多东西,也可能震碎水晶。我需要看清那个画面——为什么其中一块水晶里,我站在地铁站,手插进胸口,黑玉扳指没入心脏,背后浮出青铜纹路,像鳞片蔓延?
我靠近最近一根树根,刀尖贴上去,轻轻一划。
树皮裂开,没有血,但水晶突然亮了。
画面清晰:地铁站台,空无一人,只有我站在中央。万灵低语,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齐声喊“归者”。我抬起手,黑玉扳指对准胸口,猛地刺入。没有痛叫,只有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打开。然后,背后皮肤裂开,青铜纹路迅速爬满全身,像某种仪式完成。
水晶暗了。
我盯着那画面,手指收紧。
这不是记忆。是预知。
可谁在预知?赵无涯?还是这树人本身?
我正要割第二根,树根突然抽动。
所有水晶同步闪烁,二十三种死亡画面同时播放,速度加快,像快进的录像带。我的脸在每一块水晶里扭曲、炸裂、腐烂。最中间那块,“心脏插扳指”的画面重复了七次,一次比一次清晰。
树干中央裂开一道缝,像是嘴。
“你……不该来……”
是唐墨的声音,但被拉长、扭曲,夹杂着树皮摩擦的沙沙声。
我没退。
“钥匙在胃里。”我开口,“0714号警员说的。你表哥。”
树根猛地绷紧,水晶集体震颤。
“他……回头了……”树人说,“所有人都回头了……可你没回头……所以你活着……可你也会变成我……”
我抬手,咬破舌尖,血滴在扳指上。
冷意瞬间刺入脑髓。
低语炸开,不是来自水晶,是来自树根深处——唐墨最后的意识,被树皮一层层包裹,像封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“别信水晶……那是赵无涯埋的……他改了记忆线……真正的钥匙……不在胃里……在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树根暴起,像鞭子抽来。我侧身翻滚,刀划过一根主根,黑汁喷出。水晶晃动,画面全乱了。
我扑向中间那块“血祭”水晶,伸手去抓。
树根缠住我右腿,猛力一拽。我摔在地上,枪脱手,滑向角落。左臂撞上水泥台,骨头一震,但我没松手,指尖终于扣住水晶。
冰凉。
刚握紧,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