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“但你得先证明你还算个人。”
他指的是血。
黑市规矩:情报贩子只认活体样本。尤其是他这种,靠嗅觉分辨灵体污染程度的活地图,必须用新鲜血液当定金。
我没说话,解下战术背心侧面的小瓶,倒出两滴在铁皮桌上。血落地没凝,反而扩散,像油浮在水面,泛起一圈蓝纹。
唐墨的瞳孔猛地一颤。
“你还在代谢灵能。”他声音变了,“他们说你已经快变成它们了……看来是假的。”
“扳指买家。”我重复。
他擦了擦嘴,从怀里掏出一张烧焦的纸片,边缘卷曲,像是从火场抢出来的交易记录。“三天前,五枚黑玉扳指流入市场。买家全是前清道夫部队的退役兵,档案被抹过,但枪械登记没清干净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劫了城东第三金库,现场留下的弹孔,口径一致,但击发顺序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正常连射,第一发最稳。但他们现场的第一发弹道偏了七度,像是……有人在最后一刻改了主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有扳指内侧都刻着编号。”他说,“J-1987。”
我右手一紧。通道里那枚银戒,也是这个编号。
“买家呢?”
“最后一次交易在今晚,地下三层,冷冻库B区。”他忽然抽搐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是被什么卡住,“他们……在地下室……三十具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整个人向前栽倒,额头撞地,发出闷响。同时,冷冻库的铁门内侧开始结霜,一层白雾从门缝下涌出,带着腐肉和冰晶混合的气味。
扳指突然迸发蓝光。
我猛地抬头,货架深处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。一具冻肉从冷藏柜滑落,包装袋破裂,露出里面的人脸——眼眶空洞,嘴唇发紫,右手食指戴着一枚黑玉扳指。
编号714。
我走过去,撕开另一袋,又是一具,同样的扳指,同样的编号。整排货架的冻肉包装上,全印着714。
“你的胃病不简单。”我用枪管挑起唐墨的下巴。
他喉咙滚动,吐出一口带牙根的血块。“是预兆……”他喘着,“每次看到戴扳指的尸体……我就会这样……身体先知道……”
我扯开他的衬衫。
他腹部裸露,皮肤下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胎记,形状是“归”字,笔顺与通道中间那条路的血字完全一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