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行,金属接缝割破战术背心,在背上留下几道血痕。尽头是间废弃警岗,门牌上的字迹被腐蚀得只剩轮廓。我伏在通风口,往下看。
一个人背对着我蹲在地上,肩上搭着一件褪色的警服,肩章模糊不清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名册,一页页翻着,每翻一页,就低声念出一个名字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读祷文。
“张立民。”
远处街角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坠地。
“王秀兰。”
又一声,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我摸到枪管,六管机枪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。扳机扣到一半,我停住。他不是在杀人。他在“唤醒”他们。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,都在死亡七分钟后,因“回头”而死。这不是连环凶杀,是仪式。他在用某种方式,激活那些本该沉寂的亡魂。
我扣下扳机。
子弹击中他右臂,骨头炸开一块,名册飞出去半米远。他没叫,只是缓缓转头。
左脸是活人的皮肉,皱纹很深,像是常年皱眉。右脸却已经腐烂,肌肉发黑,露出颧骨和牙床,眼窝里的瞳孔却还活着,直勾勾盯着我。
他笑了。
腐肉扯动嘴角,露出牙齿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着湿漉漉的回响:“你终于……没回头。”
我枪口没动,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左手。它正缓缓伸向名册,指尖离最后一页只剩一寸。
“你念的是谁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用食指在空中划了个符号——?。和头骨里的一样。
我开枪,打穿他手背,钉进地面。他没挣扎,只是歪着头,右脸的腐肉滴下脓血,落在名册上,把一页纸染成深褐色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。”他嘶哑地说,“上个月,有个穿白大褂的来过。他问我,为什么只有‘回头’的人会死。”
我蹲下,刀尖挑起名册。最后一页写着一串名字,全是红雾解除后第七分钟死亡的人。最上面那个名字被圈了出来:陈望川。
我手指一紧。
“你认识这个名字?”我问。
他咧嘴,腐烂的嘴角咧得更大:“我认识他。二十年前,他站在这里,穿这身警服,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珠转向我。
“——他回头了。”
我猛地抬枪,枪口抵住他额头。
“谁让他回头的?”
他没躲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