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。
而监控画面的右上角,有个微小的红点在闪烁——那是陆沉舟的标记坐标,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紧急定位信号。
我将这段画面录进残存的扳指微晶,反向发送,附带一句话:“若你记得那天没开枪,现在就让炮火覆盖B-3坐标。”
发送完成,我盯着基座,等待。
十秒后,信号回传。树根水晶亮起,无声频段接入。我闭眼,让亡灵低语解析那段静默音频。
两个字浮现:
“等我。”
声音极轻,像从记忆深处挤出。与我童年某段模糊的听觉记忆重叠了0.6秒,随即被干扰切断。不是呼唤,也不是命令,更像一种牵引——来自某个尚未完全消散的意识体。
我睁开眼,没有迟疑。
转身走向唐墨,将六管机枪枪管插入他主藤脉的断裂处。金属与植物纤维接触瞬间,枪身震动,子弹膛室自动旋转半圈,发出轻微“咔”声。我调至震动模式,最低频率,启动。
枪管开始高频震颤,模拟炮击前的地壳波动。
唐墨的身体猛地一抽,树皮裂开,二十三个记忆水晶同时亮起。祭坛四周的空气扭曲,三处虚像坐标缓缓浮现——一处是地下冷藏库的第七格抽屉,一处是气象台主控台的终端编号,最后一处,是废弃电视台的信号塔基座。
三星标节点,全部锁定。
我拔出枪管,唐墨的树根剧烈收缩,水晶影像闪烁不定。他嘴唇微动,声音从树干内部传出,像是被多重回声包裹:
“第七次了……这次你没回头。”
我没看他。
低头检查枪械,弹药剩余68%。战术目镜因灵波干扰已失效,我直接拆下,扔在一旁。右手五指无法握拳,只能用左手持枪。颈后纹路仍在搏动,频率与三信标残余震波同步,每跳一次,视野边缘就闪过一帧画面——婴儿尸体排列成的脸,三百双眼睛同时转向我。
我走向铁门。
灰烬手仍覆在右手背,没有阻止,也没有拉扯。我抬起左手,枪口对准门缝,但没有开火。开火会引发共振,加速同步。我需要的是外部力量——足够强,但又不至于直接摧毁仪式场的冲击。
B-3坐标必须被覆盖。
我退后两步,站到符文环外,抬起左臂,对准天花板开火。
六管旋转,火舌喷出,混凝土炸裂,钢筋扭曲。我打出三发点射,间隔精确,模拟军方定点爆破的节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