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,不是呼唤,而是齐诵,整齐得如同祷告: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跪下。
不是因为痛,不是因为虚弱。
是因为颈后纹路突然剧烈搏动,将我压向地面。它在生长,向脊椎深处延伸,像一条活蛇钻进骨头。我撑住地面,指节发白,额头抵着冰冷的符文。
投影中的婴儿尸体突然集体转向我。
三百双眼睛睁开。
他们的嘴动了。
没有声音,但口型一致:
“父亲。”
我抬起左手,枪口对准投影核心。只要一发穿甲弹,就能摧毁基座,中断仪式。但我的手指没有扣动。
因为扳指传来一段加密日志的残片,自动播放:
“……第七次轮回,容器首次主动索要真相。建议启动记忆锚点注入程序,引导其接触B-3冷藏柜第七格刻字——‘他们要你回头’。”
我闭眼。
再睁时,瞳孔收缩。
我缓缓站起,右臂纹路蔓延至肩颈,皮肤下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,嘴唇开合,无声重复着“回家”。我用枪托砸向那张脸,皮开肉绽,它才消散。
我走向铁门。
门缝中黑雾涌动,那只灰烬手再次伸出,轻轻覆上我的右手背。
我没有挣脱。
也没有推动。
门依旧静止在开启三厘米的位置。
门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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