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树心嵌着一枚芯片,闪着微弱红光。我拔出刀,割断缠住他脖颈的电缆。树根抽搐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他睁开眼,瞳孔是琥珀色,像凝固的树脂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声音沙哑,像从地底传来。
我没说话,把芯片拔出来,插进战术目镜。投影展开,是地下指挥所结构图,五层深埋,核心标着“归者收容舱”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沈既白……最后一支血清里藏的。”他咳嗽,树皮裂开,渗出琥珀色液体,“他们用我的根须连了二十三个记忆水晶,每个都在演你死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逃?”
“逃了,你怎么找?”他笑了一下,树皮皱成纹路,“他们知道你是归者,但不知道……你听亡灵说话。”
通讯频道突然响起电流杂音,接着是整齐的低语:“报上名字。”不是从耳机传来的,是直接钻进颅骨。我拔出左耳银环,插入扳指裂缝,金属刺入神经,痛感拉回意识。指挥所释放灵雾压制剂了,所有反抗者都会陷入幻觉。我划开右臂,让血流入扳指凹槽。
低语变了。三百具阵亡清道夫的执念汇聚,不是攻击,是共鸣:“我们也是被召者。”他们死前没喊长官,没喊家人,喊的是“望川”。我站在控制台前,扳指发烫,黑玉表面浮出血丝纹路,像活物在游。我把手按在主控面板上,低语逆向扩散,顺着灵能网络倒灌。
所有政府频道响起齐声低语:“报上名字。”
监控画面雪花闪烁,无人机失控坠毁,电磁网断电。
我盯着投影图,收容舱在最底层,四面是铅墙,顶部有黑玉嵌槽。他们不是要杀我,是要关我。
脖颈纹路蔓延至颈动脉,皮肤下有东西在动,像鳞片在生长。我摘下最后一枚银环,扔进通风井。左耳空了,神经末梢裸露,痛感更清晰。我靠在墙边,扳指仍在震动,但不是唐墨的信号。是别的东西,从地底传来,像心跳。
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,没有图像,只有一行字:“你父亲当年救过全市。”
字体是陆沉舟军用编码。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扳指上摩挲。唐墨的树根开始收缩,缠回地面,形成一个环形阵列,正对着B7层入口。他没再说话,但树皮上浮现出一行新刻痕:“他们要你回头。”
我转身走向楼梯口。脚步声响起,不是我的。
金属门被推开,穿战术服的人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播放器。画面亮起,是我母亲临终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