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了。”
“你得切断芯片供能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:“断了就再也接不回去。”
“不断,你就成活体路标。”我盯着他,“他们能顺着信号把你挖出来,再把你接进系统。”
他闭上眼,咬牙。右手摸到左臂接口处,用力一拧。皮肉撕裂,血混着透明液体喷出。芯片暗了下去。
我托着他,将他推进通风道。他卡在拐角,肩部变形的组织刮擦金属壁,发出刺耳声响。我用枪托顶住他的背,硬推进去。
他消失在管道深处。
我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数据厅。
晶体柱排列成环形阵列,中央地面刻着倒五芒星,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而在角落一根柱体内部,我看见半枚黑玉扳指碎片——和“播种者”项目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它被封在晶体中,像一颗凝固的眼球,正对着E-7通道的方向。
我没再看第二眼。
爬进通风道后,我关闭了背后的检修盖。通道狭窄,只能匍匐前进。唐墨在我前方五米处移动,动作越来越慢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木质纤维断裂的声响。我听见他在低语,像是在背诵什么,又像是在和谁对话。
我没问。
爬到电源隧道入口时,他卡住了。
右腿完全树化,根须膨胀,撑满了通道截面。他回头,眼神浑浊:“你走。我拖住信号残留。”
“你动不了。”
“我能自毁。”他说,“芯片还能引爆一次,足够干扰他们十分钟。”
我盯着他。
三年前在殡仪馆,他吐着胆汁带我穿过灵雾区,说要去北极建安全屋。那时他还笑得出来。现在他只剩半张人脸,另一半已经变成树皮。
“引爆后你必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不重要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重要的是你得活着出去。你手里有证据,有血书,有批文……你不能停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他按下左臂残存的按钮。
芯片过载,电流顺着根须扩散,整段通道开始震颤。我最后看到的是他闭上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说“别回头”。
我转身,向前爬。
身后传来低沉的爆炸声,金属扭曲,粉尘弥漫。追兵的通讯频道炸开炸音,警报升级为红色级别。我冲出隧道,进入东翼消防通道。
停机坪就在前方。
自动炮台架设在廊桥两侧,枪口对准所有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