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,头顶是单向镜。门关上,我坐在桌边,手指无意识摩挲耳下的伤疤。监控摄像头在角落转动,红点闪烁。
十分钟后,门再次打开。三个人进来,都戴着身份环。为首的叫秦野,激进派领袖,曾在清道夫部队服役。
“陈厌。”他站在桌前,不坐,“你和陆沉舟有过三次接触记录,时间分别是灰潮爆发后第七天、第十四天、第三十天。那天封锁街区的命令,是他下的。你活下来了,还拿到了扳指。解释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唐墨死前给你留了芯片。”他说,“但你没当场读取,也没试图联系我们。你等到了这里才拿出来——像在等一个入场资格。你不信任我们,却要我们信任你?”
我抬眼:“你们查我,不如查这东西。”
我扯开衣领,露出脖颈的黑色纹路。它正缓慢蔓延,从锁骨向上爬,像树根扎进皮肤。在昏暗灯光下,纹路微微起伏,仿佛有生命。
“它不是伤。”我说,“是反应。每当我靠近真相,它就动。你们可以继续怀疑我是卧底,但问问你们自己——如果我是清道夫的人,为什么这东西认我当‘归者’?”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秦野脸色变了。他转向单向镜:“记录下来。这纹路……和档案里的初代实验体一样。”
门开,技术员进来,拿着扫描仪。他不敢靠近,隔着桌子操作设备。数据传回终端后,他低声说:“活性同步率……78%。超过所有已知适配者。”
林七走进来,挥手:“暂时解除软禁。但他不能接触核心数据库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我说。
她皱眉。
“唐墨掌心的芯片,你们读不了。”我看着技术员,“加密等级超过你们权限。但我知道怎么打开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因为我听过他死前的记忆。”我取回扳指,解开布料,贴在太阳穴。
低语涌入。
不是婴儿的呼唤,不是站台的回响——是唐墨最后三分钟。他看见冷冻管在夹层震动,晶体排列成“望川”;他听见七个影子的脚步声从通风井传来;他感受到芯片插入神经接口时的灼痛。画面最后定格在B2医院的地下库房,门牌上写着:F-07-EX。
我睁开眼,口述坐标和代码。
技术员输入后,屏幕跳转,显示一串行动日志:三次刺杀任务,时间、地点、人员名单全部匹配。最后一条记录末尾,跳出一行小字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