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串字,没动。后背的骨刺突然一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硬物,比之前更长,已经穿出皮肤近一寸。我用力一掰,骨刺断裂,断面渗出更多黏液,滴在枪管上,发出“滋”的轻响。
我把它扔在地上,掏出燃烧棒。拔掉保险环,火光“轰”地亮起,照亮巷道。我举起火把,照向指骨和金属片,确认它们不会再动。然后我蹲下,把B-7钥匙插进扳指凹槽。
残片瞬间静止。
低语断了。
我靠墙坐下,把枪横在腿上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。脑子里过着刚才的画面——注射、编号、对照组、名字变更日。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事实:我不是意外觉醒的异能者。
我是被设计的。
从七岁起,从名字被改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被编入了这个实验。赵无涯知道我,他一直在等我读取这些记忆。他甚至可能希望我读到。
不然,为什么商人尸体里会藏着条形码?为什么编号会和钥匙对应?为什么变更日和实验日完全重合?
这不是证据。
这是邀请。
我拔出钥匙,残片立刻恢复震动,自动旋转,指向巷口方向。扳指发烫,像是在催促我往前走。我把它塞回内袋,站起身,枪口压低,一步步走向巷外。
街道空荡,雾气在远处翻滚。我走出巷子,脚步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响动。前方十字路口,一盏残破的路灯忽明忽暗,投下断续的光斑。
我停下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是雾化轮廓,不是幻象,是实体。他背对着我,穿一件旧风衣,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,箱子表面有灵能交易所的标志——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他没动,像是在等我。
我抬起枪,六管机枪缓缓旋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咬合声。他听见了,肩膀微微一动,但没有回头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抬起左手,打开箱子。
箱子里摆着三支药剂,玻璃管里装着暗红色液体,标签上印着:“QZ-07-0”、“QZ-07-1”、“QZ-07-2”。
最边上那支,标签下方写着:“SUB-7-CHEN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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