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上背心,拉高领口盖住裂口,转身走回地窖入口。铁门被我之前推开的力道卡住,半悬在轨道上。我抬脚踹开,碎石滚落,露出下方狭窄的通道。夹层尽头那具QZ-01的尸体还在原地,研究员制服已经发黑,项圈上的编号模糊不清。
我爬进去,刀尖点地,一步步靠近。石台上的血槽又干了,但表面有细微波动,像水下有东西在动。我蹲下,把手臂伤口对准血槽,让血流进去。
血刚接触刻痕,空气中突然浮出半透明符文,拼成“QZ-07-0”四个字,悬在石台上方,缓缓旋转。符文散发出压力,压得我太阳穴突跳,耳膜发胀。
我盯着它,没躲。
脑中闪过使者临死前的记忆——地下祭坛,白大褂的男人被绑在石台上,身体崩解,化为黑雾。赵无涯站在一旁,说:“师兄,你不是容器,你是祭品。”
容器不是活人。
是媒介,用来承载意识崩解的通道。
他们要的不是我活着归位,是要我死在指定位置,让意识瓦解,成为通道的一部分。
我冷笑一声,抬手割开左臂另一道口子,血喷在符文上。血雾撞上半透明字符,发出“嗤”的爆响,符文扭曲、炸裂,化作黑烟散开。石台震动,血槽裂开一道细缝,底下露出金属管道,内壁刻满“陈望川”三个字,密密麻麻,从顶部到底部,有些被指甲刮花,有些用利器重新刻深。
我没碰那些字。
我果断地将B-7钥匙插入扳指凹槽,瞬间,三块残片仿佛被按下暂停键,静止下来,扳指的震动和耳中的低语也随之消失。然而,当我拔出钥匙,残片立刻恢复了之前的震动,自动旋转,仿佛在催促我继续深入。扳指也开始发烫,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驱动着我。
我站起身,正要退出夹层,脚下石板突然震动,地缝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,比之前更清晰,像是某种锁扣在重新校准。
他们知道我没归位。
我拔出钥匙,残片立刻恢复震动,自动旋转,指向地底深处。扳指在发烫,残片像在催促。
我把它塞进内袋,摸出最后一支燃烧棒。拔掉保险环,火光“轰”地亮起,照亮地窖。我举起燃烧棒,照向石台,高声说:“告诉赵无涯,七号不归位。”
火光映出石台底部的金属管道,内壁的“陈望川”在光下泛着暗红,像刚刻上去的。
我转身爬出夹层,踢开铁门,冲出教堂。院内杂草晃动,雾气重新聚拢,形成人形轮廓,站在碎石道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