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句重复的指令:
“去站台,报名字。”
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雨水打在战术背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是现实世界对我无声的催促,提醒我尽快从记忆的旋涡中脱身。
我靠墙坐下,从唐墨的急救包里翻出一支镇定剂。针头扎进脖颈时,手稳得像在给枪管清膛。药液推进,神经被强行压制,视野边缘的半透明文字才慢慢消散——那行字已经出现了三次:
“第7号容器已激活,等待归者对接。”
五秒后,消失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伤口还在流血,血滴在地面,没立刻散开,而是凝成一小片不规则的图案,像某种符号。雨水冲过来,冲散了血迹,也冲开了尸体表面的胶质层。
它的皮肤下,浮现出一道纹路。
铁门,轨道,尽头是站台。和我梦里的地铁站一模一样。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底蔓延,仿佛那黑暗的战台深处藏着足以吞噬我的秘密,这熟悉的场景让我心跳陡然加快。
我用手术刀割开它的胸腔,没有心脏,没有器官,只有一团缠绕的黑色纤维,中央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玉碎片。我把它取出,和那枚黑玉扳指上的凹槽比对——完全吻合。
拼图又少了一块。
我站起身,将碎片压进扳指。嵌入瞬间,耳中低语停了一拍。然后,新的声音响起,不是童声,不是母亲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冷静,像在宣读实验报告:
“记忆读取协议启动。目标:QZ-07实验体。数据完整性:97.3%。”
我盯着自己的手背。皮肤下有细微的凸起,像鳞片在生长。后颈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,触碰时有灼痛感。这不是进化,是侵蚀。每读一次记忆,我就离“归者”更近一步。
但我需要更多。
我从尸体上扯下一块胶质皮肤,裹住黑玉碎片,塞进内袋。证据链必须完整。那个编号为QZ-07的项目,QZ-07实验的活体容器样本,倒计时,父亲的实验室地下三层——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排列组合,像在拼一把枪的零件。
雨还在下。
我沿着巷子往东走,避开主街的巡逻无人机。拐过两个街区后,停在一处废弃变电站外。铁门半塌,里面堆着报废的变压器和电缆。我翻进去,找到一根断裂的铜线,剥出金属芯,缠在音叉上,调整长度,重新校准频率。
音叉现在不只是干扰器,是过滤器。
我把它贴回胸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