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徽。编号被抹去,但内圈刻着“QZ-7”。我没见过这个编号。但“QZ”这两个字母,和日志里“归者”的拼音首字母一致。
他还有气。胸口微微起伏,嘴唇干裂。
我正要退开,他突然睁眼。
瞳孔扩散,但眼球转动,准确地对上了我的位置。
“广播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声音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是‘归者’……他们在等你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扳指开始发烫。
“你说过名字……就会停……”他喘了半句,脖颈突然浮现黑色纹路,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,迅速蔓延至下颌、脸颊。皮肤龟裂,渗出的不是血,是灰黑色的浆液。
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是想再说什么。手指抽搐,抓向地面,指甲在水泥上划出三道白痕。
然后,他吐出最后几个字:
“望川……别来……”
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砸进颅骨。
我后退半步,机枪抬起,指向门口。扳指贴上太阳穴,寒意压下耳中的躁动。低语在翻涌,但这一次,它们不再是尸体的记忆,更像是某种回应——来自广播,来自日志,来自这个垂死警察的执念。
他为什么要说“别来”?归者在等我,可他也劝我别来。
他死了。尸体迅速僵硬,蒸发的灰雾在头顶形成一小团云,缓缓扩散。
我没有碰他,也没有闭他的眼。活人不该浪费时间在死人身上。
但我的左手,无意识地摸了摸扳指。
救他?不可能。钢筋贯穿腹部,失血加灵能侵蚀,救不了。就算能搬动,他也活不过十分钟。而且,救他意味着停留,意味着暴露在更多尸群的路径上。
我转身走向出口。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杂乱的拖行,不是无意识的爬动。
是整齐的踏步,皮靴落地,节奏一致,像阅兵。
我靠墙,屏息。
十二具尸体从接线台方向走来,动作同步,步伐一致。它们的手臂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,像是握着看不见的武器。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窝深处,有微弱的蓝光闪烁,来自耳机残留的电流。
它们被控制了。
广播还在运行。主机虽毁,但信号没断。某种东西通过残存设备,把尸体变成了傀儡。
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档案室。
也就是我所在的位置。
我扫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