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冉闵一个人堵着缓坡杀了他多少?”
“回陛下,陈将军的奏报中……没有提到冉闵。”
“没提到?他当然不敢提!七万人被一个人追着砍,他写得出来?”
燕景澄站起来。他今年五十三岁,身板还算硬朗,但这几天没睡好,眼袋耷拉下来。他在御案后面走了两步。
“四国围猎。朕出了七万精兵。赵景曜出了二十万骑兵。永熙出了五万,青阳出了一万水军。加起来快三十万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现在呢?赵景曜死了。天都城让北邙人烧了。永熙的萧晏辞丢了大纛跑回家。青阳的楚渊连洛水都没过去,被周瑜一把火烧得去当烤鸭了。陈烈带着两千残兵蹲在北固城发抖。”
他一掌拍在御案上。
“三十万人围一个种红薯的六皇子。结果呢?人家红薯丰收了,咱们把裤子赔了!”
内阁大学士的额头冒汗。
角落里,燕文昊开口了。
“父皇。赵景曜一死,鸿煊四分五裂。北邙拿了天都城,但左贤王吃不下整个鸿煊。这中间有空隙。”
燕景澄扭头看他。
“什么空隙?”
“鸿煊的北地四州。赵景曜抽空了边防军南下,现在这四个州等于不设防。北邙的左贤王忙着抢天都城里的金银,短时间内顾不上,如果我们动作快。”
燕景澄摆手打断他。
“抢地盘?你没听明白朕说的话?朱平安连北邙的贪心都算进去了。你现在去抢鸿煊的地盘,他会不会把你也算进去?”
燕文昊的手指停了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兵部侍郎硬着头皮开口。“陛下,那陈烈……”
“召回来。兵权交了。回京述职。”燕景澄坐回龙椅上,“先看看再说。那个朱平安,朕之前觉得他不过是泰昌的一颗弃子。现在看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御书房里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弃子翻盘了。翻得连棋盘都掀了。
永熙王朝。
皇帝萧景琰收到萧晏辞的请罪折子时,正在吃一碗酸笋老鸭汤。
他把折子放在汤碗旁边。看了两行。
大纛丢了。
两万禁卫军折损过半。
关羽一个人把大纛扛回合川城倒挂在城楼上。
萧景琰把折子合上。
他没发火。他把碗里最后一块鸭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