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跑路。
阿史那闭上眼。草原上的规矩,不怨人狠,只怪自己弱。
“牵马。一炷香后走。”
一炷香后,阿史那带着三千骑兵开始往东北方向狂奔。
他们避开了驿道,专挑难走的丘陵地带。
跑出去五十里。
天阴得厉害。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刮骨。
前面是一道葫芦口形的山谷。
出了山谷,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岳飞的骑兵再想追就难了。
阿史那打马狂奔,手里的马鞭抽得战马臀部全是血楞子。
冲进谷口。
跑在最前面的十几骑突然勒马。
战马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。
谷口被堵住了。
三千人。
步兵。
穿着破破烂烂的甲,脸上的灰泥结成了硬壳。很多人的嘴唇都裂出了血口子。
手里提着大刀。
关羽骑在枣红马上,立在阵前。
青龙偃月刀横在马鞍上。刀面上倒映着灰扑扑的天色。
他等了一上午。
从合川城出来一路往北,根据鸿煊溃兵的说法,这里是北逃的必经之路。
他本想堵赵景曜的残部,没成想等来了一群穿羊皮袄的北邙人。
“停!”阿史那举起手。
三千残存的怯薛骑兵在谷口前一百步硬生生停下。马嘴里喷着白沫。
阿史那眯起眼。打量着对面的阵势。
步兵。三千人。看样子也是饿了很久的残兵。
但他不敢冲。
这段时间在泰昌军手里吃的亏太多了。动不动就是陷阱、惊马、绝后计。
“前面是哪路的将军?”阿史那用蹩脚的中原话喊了一句。
关羽没答话。
副尉凑过来。
“将军,看装扮是北邙的怯薛军。这是他们的大汗亲卫。领头那个,穿金甲,搞不好是个大人物。”
关羽丹凤眼微垂。
“管他什么人物。”他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虚劈了一下,“列阵。不留活口。”
三千校刀手齐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大刀平举。
刀刃上泛着冷光。
饿了七天的校刀手,见血比见粮还兴奋。守合川城憋出来的火,正愁没地方撒。
阿史那身边的千户长拔出弯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