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步兵跑不快,但校刀手的底子厚。关羽练出来的兵,半死不活也能跑完十里地。
又走了五里。
前面的路上多了更多的痕迹。丢弃的马鞍、折断的弓、散落的箭壶。有一面鸿煊的千户旗扔在路边的草丛里,旗面被泥水泡透了。
再往前走两里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了一道烟。
不是炊烟。是尘土。有人在前面走。速度不快。步行。
关羽停下来,眯着眼往前看。
大约三里外。几百个人影在旷野上走。歪歪扭扭的。有人走着走着就坐在地上不动了。有人在拉倒在地上的同伴。
不是撤退。是溃散。
一个斥候跑回来。“将军,前面是鸿煊的散兵。大约四五百人。没有马。兵器丢了大半。有些人在地上爬。”
爬。
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关羽拨了一下枣红马,缓步向前。
三千校刀手列成三列横队,跟在枣红马后面。刀没拔。但手按在刀柄上。
距离缩到一里的时候,前面那群鸿煊散兵发现了他们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转身就跑。跑了三步腿一软,趴在地上。有人拔出腰间仅存的匕首,对着三千人的方向,手哆嗦得跟筛糠。
更多的人什么都没做。坐在地上,或者躺在草里,看都不看。
关羽骑着枣红马走到那群散兵的边上。他从马上往下看。
四五百人。皮甲破了,靴子烂了,脸上的颧骨能挂帽子。
一个穿百夫长铠甲的鸿煊兵靠在一匹死马的肚皮上,抬头看关羽。
“你是哪的?”
关羽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你们的大军呢?”
百夫长的嘴角裂了几道血口子。他咽了一下口水,嗓子里大概没什么口水可咽。
“完了。”
两个字。
关羽的丹凤眼动了一下。
“怎么完的?”
百夫长歪着头,用后脑勺蹭了蹭死马的肚皮。“粮断了。马死了。窄道过不去。万户长降了三万多人。大单于的令传不过来。后面又冒出来一支骑兵。我们千户长说跑,就跑了。跑了两天,马也饿死了。就剩这几百个人。”
关羽把这堆信息消化了几息。
窄道。三万多人投降。大单于的令传不过来。
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他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