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闵等了一天。
一天。对别人来说是休整。对冉闵来说是坐牢。
他在帐篷里把铁枪擦了四遍。枪缨拆下来洗了两次。甲片上干结的血一块一块抠掉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铁皮。
帐篷外面,三万五千步兵在扎营、巡逻、吃饭、换岗。井然有序。跟他没关系。
诸葛亮管调度。贾诩管脏活。秦琼的后勤官孙大牛管吃喝,连俘虏都有专人看押。
他啃了两口冷硬的麦饼,差点把牙崩了。把饼扔给亲兵。
“这什么饼?”
“景昌县产的。红薯粉掺的。”
“味道跟马料差不多。”
亲兵没接话。他知道冉闵不是在骂饼。
正午的时候,消息来了。
燕云骑的老七从北面跑回来。马跑得歪,人伏在鞍上,右臂缠着布条,血渗了一半。
“报——窄道出了事。”
诸葛亮和贾诩同时从驿站里走出来。
老七滚下马。单膝跪在地上没跪住,整个人趴了下去。旁边的兵把他架起来。
“窄道里的阻击队——被冲了。”
诸葛亮的步子停了。
“鸿煊骑兵没走窄道。”老七喘了两口。“他们下马了。步战。重甲步兵从窄道两侧的山壁上攀上去,绕到阻击队后方。前后夹击。阻击队……三百人全折了。”
贾诩嘴里的黄豆壳掉在地上。
窄道没了。
北面的门打开了。
鸿煊追兵只要过了窄道,到废驿站不过二十里的平路。骑兵冲锋,一个时辰。
冉闵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他不需要问。他听见了。
三万五千步兵在平原上挡骑兵。这事能不能干?能。
好不好干?
冉闵把铁枪从帐篷架子上取下来。枪尖在阳光底下泛着冷光。
“几万?”
诸葛亮看他。“窄道那边的追兵,锦衣卫之前报的是五六万。但这两天消耗加逃散,能过窄道的,保守估计四万骑。”
四万骑冲三万五步兵。
冉闵把铁枪在手心转了一圈。
“够了。”
贾诩的脸抽了一下。“够什么?够你上去送人头?四万骑兵的冲击,步兵方阵扛不了。”
“谁说扛了?”
冉闵走到驿站外面那片空地上。他蹲下来,捡起诸葛亮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