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了。
“传令。一万骑兵集合。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王贵把到嘴边的话吞了。跟岳飞当兵就这点不好,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个整觉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万骑兵在燕门城南门外列队完毕。马没换,人没歇。刚吃了两口粮仓里的麦饼,嘴里还嚼着呢。
岳飞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废驿站。
贾诩的劝降信写了十七封。每封的内容不同,针对不同级别的鸿煊将领。
写给万户长的,说的是“粮道断了,草场没了,你带着一万人吃什么?回草原?回去之后拿什么过冬?”
写给千户长的,说的是“你上面的万户长如果投降了,你是跟着降还是替他挡刀?”
写给普通百夫长的最简单“降者不杀。管饭。”
管饭两个字,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,比任何华丽辞藻都管用。
贾诩写完最后一封,把炭条扔在桌上。手指头全黑了。他在裤腿上擦了擦。
“让锦衣卫的弓手绑在箭上射。不用射进营地正中间。射到外围就行。饿得狠的人,会自己爬出来捡。”
诸葛亮接过那叠纸。翻了翻。
“第七封里,你说泰昌愿意给投降的千户长保留原有部众和牧场。这个条件,陛下没授权你开。”
贾诩摊手。
“先开了再说。等赵景曜的人真降了,条件可以慢慢谈。重要的是让他们动心。动了心,刀就拿不稳了。”
诸葛亮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“你这套路,史书上叫什么来着?”
“叫毒士的日常。”
诸葛亮没忍住,嘴角歪了一下。他把纸叠好,交给身后的锦衣卫百户。
“射东北方向,绕开北邙。专往鸿煊营地附近射。”
百户接了纸走了。
冉闵从营帐里伸出半个脑袋。
“你们俩嘀嘀咕咕半天了。打不打?”
贾诩回头看他。
“打什么打。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鸿煊的人饿疯了自己跑过来求你给口饭吃。到那时候你就有活干了,看大门,收人。”
冉闵的脑袋缩回去了。半晌传出一句闷声闷气的话。
“看大门。冉闵看大门。传出去真好听。”
帐外的亲兵咬着嘴唇,肩膀抖了两下。没敢笑出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