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信使走锦衣卫的暗线?”
“对。陆柄在燕门城有人。最快两个时辰能把消息送到岳飞手里。”
贾诩往北看了一眼。天边的云压得更低了,灰里透着一层铅色。要变天。
“下雨的话,骑兵冲锋打折扣。对我们有利。”
诸葛亮没接这话。他在算另一笔账。
赵景曜不是蠢人。他手里还有十万骑兵的主力。就算被前后夹击,他也有能力集中兵力往一个方向突破。
问题是他往哪突。
往南打废驿站?五万人守着,啃不动。
往北回燕门城?岳飞在那等着,粮食在岳飞手里。
往东?青阳已经退了,那个方向是洛水,周瑜的水师堵着。
往西?昭明的陈烈被冉闵打散了,西边倒是空的。但往西走就是彻底放弃战场,退回鸿煊本土。
退回本土,二十万骑兵没有粮食。
赵景曜被卡死了。
诸葛亮把树枝插在地上。
“文和兄。”
“嗯?”
“准备写劝降书吧。”
贾诩愣了一拍。
“给谁?”
“给赵景曜手下的将领们。不用写给赵景曜本人。他不会降。但他手下那些万户长、千户长,饿了三天之后,会降。”
贾诩嚼了嚼嘴里残留的草茎味道。
“你这招比我还毒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贾诩哼了一声。从驿站的破桌子上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找了根炭条。
“写几份?”
“越多越好。让锦衣卫的人绑在箭上射进鸿煊营地。不用射准。射到营地附近就行。捡到的人会传。”
贾诩开始写。
炭条在纸上刮出沙沙的声音。他写得很快。字不好看,但每个字都扎人。
冉闵从营帐里走出来,看见贾诩趴在破桌子上写东西。
“写什么?”
“情书。”贾诩头都没抬。
冉闵看了两眼纸上的内容。
“……这叫情书?”
“对赵景曜的将领们来说,这比情书管用。”
冉闵不再看了。他走到废驿站的北墙边,往北面的天际线望。
马蹄声还在。远处的烟尘分成了两团,北邙一团,鸿煊一团。中间那片空地上,偶尔有零星的烟尘闪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