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变成了暗红色,马鬃粘结成一块一块。
他翻身下马。把缰绳扔给亲兵。走到旁边的一个破水缸前,拿起半个葫芦瓢,舀水洗脸。
水缸里的水本来是清的。冉闵洗了两把脸,手往里一伸。整缸水变红了。
贾诩剥了一粒瓜子,扔进嘴里。
“不到半个时辰。”贾诩嚼着瓜子。“单枪匹马凿穿七千人的阵型。主将跑了,副将被挑了。昭明这支残兵,算是在花名册上除名了。”
诸葛亮扇扇子。“陈烈活不了多久。他带不回兵,昭明皇帝饶不了他。”
冉闵洗完脸。扯过袖子擦干净。大步走过来。
“西边处理完了。”冉闵开口。“连杂鱼都算不上。”
贾诩笑。“冉将军神勇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冉闵不吃他这一套。“我守了规矩,没追。现在东面退了,西面废了。还有哪儿能打?”
诸葛亮往南看去。“南面。秦琼的五万大军在那边挡萧晏辞。已经打了一个多时辰了。没有消息传回,说明战况焦灼。”
冉闵转过身,手握住腰间的佩剑。“我去换匹马。”
“站住。”诸葛亮出声。“陛下有令。你的三万五千步兵,钉死在废驿站。哪里都不去。”
冉闵回头。“老子没说带兵去。我带自己去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诸葛亮寸步不让。“北面鸿煊的追兵进了李嗣业的窄道,那是堵截。万一赵景曜的骑兵绕道或者强行冲破窄道往南压,废驿站是最后一道屏障。你走了,三万五千步兵谁来指挥?你这头猛虎走了,羊群压不住阵脚。”
冉闵瞪着诸葛亮。诸葛亮不躲不闪,迎着他的目光。
僵持了三息。冉闵把手从佩剑上拿开。
“行。我等着。赵景曜要是敢来,我就让他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铁板。”
冉闵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。走起路来,铁甲内的血水挤压,发出黏糊的声响。
贾诩看着冉闵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这等绝世凶器,陛下能用得得心应手,也是一门本事。”
诸葛亮收起扇子。“兵器没有善恶。看握在谁手里。冉闵是凶器,秦琼就是厚盾。陛下知道怎么摆这盘棋。”
废驿站南侧十五里。
战场上的泥土被马蹄翻了几十遍。黑色的土层翻上来,跟血混在一起,变成了泥浆。
秦琼的铁灰底金边大旗立在阵地中央。
周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