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十万骑兵里搅了一刻钟。
死了多少鸿煊人?数不清。但能数清的是——鸿煊西翼的阵型彻底散了。三个千人队失去了号角和千夫长,变成了三千个无头苍蝇。
朱平安在南面的龙纛底下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。
“让他们再搅一刻。”朱平安对身边的锦衣卫说了一句。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收人。六十七个,一个不许少。”
六十七个人往回撤的时候,鸿煊骑兵没追。
不是不想追。是追的那几拨全折了。
第一拨追的是霍去病。一个鸿煊副万户带了三百骑从中军分出来,咬着霍去病的十二骑往南追。
追了二百步。地形变了。
苍狼谷外的地面不是平的。南面有一片乱石滩,石头大的有磨盘大,小的有人头大,高高低低铺了百来步宽。正常行军绕着走。霍去病的矮脚灰马不绕——矮脚马重心低,踩在石头上稳当。鸿煊的草原马不行。高腿长蹄,踩上去打滑。
三百骑追进乱石滩,前排的马接连绊倒了四匹。后面的收不住脚,又撞上去三匹。七匹马在石头堆里翻滚,把后面的路堵了大半。
霍去病在乱石滩的另一端回过头。
搭箭。
一箭。射的不是人。射的是最前面那匹还站着的马的眼睛。
马中箭,疯了。原地打转,把背上的副万户甩下来。副万户摔在一块棱角石头上,后脑勺嗑出个窟窿。
霍去病没多射。一箭够了。三百骑在乱石滩里挤成一团,自己踩自己,不用他动手。
他拨转矮脚灰马,消失在乱石滩南端的低洼里。
第二拨追的是赵云。追赵云的人更多——五百骑。一个万户亲自带队,嘴里骂着汉话脏字往前冲。
赵云没进乱石滩。他走的是谷口东侧一条干涸的河床。河床比两侧的地面低半丈,宽四步。刚好够一匹马跑。但不够两匹马并排。
五百骑追进河床,变成了一条长蛇。前面的跑得快,后面的跟不上。阵型拉到二百步长。
赵云在河床的一个弯道处停了马。
停了。
在五百追兵面前停了。
白马横在河床正中间。枪尖朝下,枪尾搁在马鞍后的挂钩上。赵云的右手松开了枪,伸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盔系带。
最前面那个鸿煊骑兵看见他停了,愣了一拍。然后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