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椎断裂的声音跟掰甘蔗一个动静。
第二个骑兵看见了同伴的死法,手里的弯刀抖了一下。犹豫。就犹豫了半息。
李存孝把第一个人的尸体朝他扔过去。
一百五十斤的尸体从三步远的距离砸过来。骑兵用刀格——格个鬼。尸体把他连人带马砸歪了。马失了前蹄,骑兵从马脖子上方翻出去。
落地之前李存孝已经走到了。
左手抓头发。右手抓下巴。
拧。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
铁锏从死马脑袋里拔出来之后,李存孝不用手了。
一根铁锏横扫。一匹鸿煊战马的前腿齐刷刷断了——两条腿,一锏。马面朝下栽进地里,背上的骑兵弹射出去。
另一根铁锏竖劈。从一个千夫长的头顶正中砸下去。头盔碎了,脑袋碎了,连着胸甲碎了半块。整个人在马背上矮了一截。
李存孝不说话。他打仗的时候从来不吭声。不喊杀,不骂人,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。只有铁锏砸在骨头上的声音。
闷。实。密集。
像有人在拿石锤砸核桃。
鸿煊追兵的尾巴被他砸散了。三十多骑追出来的,到他跟前折了七八个,剩下的绕着他走。不敢近身。
一个步行的人,让骑兵绕着走。
草原人的脑子很简单——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跑不掉就死。眼前这个铁塔一样的家伙,两条腿站在地上,比他们骑在马上还高半个头。锏砸下来马腿跟柴火棍一样折。
打不过。
绕。
但他们绕不了太远。
因为杨再兴来了。
他骑着一匹黑马,从鸿煊阵列的东北方向斜插进来。速度拉到最满。马肚子贴地,四蹄腾空的时间比落地的时间长。
手里一杆丈二长枪。枪缨是红的。
第一个照面,枪尖扎进一个鸿煊骑兵的胸口。穿透了。枪尖从后背露出来六寸。杨再兴没拔枪——他的手往上提了一下,枪杆借马速的惯性把整个人挑了起来,从马背上挑飞出去。尸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砸进旁边的人堆里。
枪抽回来。带着血丝的枪缨在风里甩成一朵红花。
第二枪。第三枪。
杨再兴的枪法跟赵云完全不同。赵云是一枪一个,精准到变态。杨再兴不追求精准。他追求覆盖。
枪杆抡圆了扫。
一丈二的长枪扫出去,覆盖面有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