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人口,泰昌目前派驻各地的文官加起来不到二百人。二百人管六百万人,管得住吗?管不住。眼下百姓老实,是因为免税放粮的甜头还没过劲儿。等新鲜劲过了,地方上的宗族势力、旧贵族残余、山匪土寇,全会冒出来。”
“第二,戚继光的兵力。十万大军分散在雁荡关、定州、青阳故地、洛水沿线。每一处驻防都不超过两万人。看着哪儿都有兵,实际上哪儿都不够。一旦某处出事,抽调兵力就要拆东墙补西墙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要命的——”
诸葛亮的手指落在地图北方。鸿煊王朝的位置。
“鸿煊死了十万骑兵,但赵景曜手里还有二十万草原铁骑。贾大人说鸿煊三年内不敢南望。臣不同意。”
朱平安身子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赵景曜不是莽夫。他丢了十万人,吃了这么大的亏,不可能缩在王帐里舔伤口。臣查了鸿煊最近半年的马市交易记录——他们在大量采购生铁和硝石。马市的铁价涨了三成。这不是修犁头的量。”
暖阁里安静下来。
外面传来换岗的脚步声,踩在石板上清脆作响。
朱平安盯着地图上鸿煊的位置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意思是,赵景曜在备战。”
“不止备战。”诸葛亮把地图上鸿煊和永熙之间画了一条虚线。“萧景琰撤兵的时候说了一句话——洛水暂借,日后连本带利亲自来取。这话不是说给陛下听的。是说给他自己的朝臣和百姓听的。他需要一个台阶。”
“而赵景曜需要一个盟友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暖阁里的空气都沉了三分。
鸿煊加永熙。北方草原骑兵加南方水师。这两个被泰昌揍得满地找牙的对手,如果联起手来——
朱平安把椅子往后一推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秋阳照在御花园的老槐树上,树叶黄了大半,被风吹落几片。
“孔明,你从江南跑这一趟,不光是来给朕泼冷水的吧。”
诸葛亮站起来。
“臣有三策。”
“第一,停。青阳故地暂停扩张,全部精力用于消化。文官不够从景昌书院调,今年那批学农学、算学的学生正好结业。派下去做县丞、主簿,一边做事一边练手。”
“第二,屯。洛水沿线十个渡口,全部改建成军屯。士兵亦兵亦农,闲时种地,战时拿刀。既解决驻军粮草问题,又扎下根子。”
“第三,破。不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