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将走舸腹部剖开一条大口子。湖水狂涌而入,几艘走舸短短十几个呼吸便迅速下沉。
落水的士卒扑腾着往外游,被船坞周围的巡逻艇尽数捞起。
这还不算完。
周瑜抬手,打了个手势。
船头两侧,底舱操作机关的工匠猛踩踏板。两丈长的铁管从暗槽中伸出。机括弹压声尖锐刺耳。
“放!”
浓稠的猛火油顺着铁管喷涌而出,扇面散开,将十步开外的水面及残存的几艘走舸浇了个透。
一股极度刺鼻的油烟味弥漫开来。
“若是实战,火折子一丢,他们连跳水的机会都没有。”周瑜声音不高,却传遍甲板。
戚继光彻底服了。他本是练兵奇才,但面对周瑜这种将地理、机关、气候和陆战阵法完美糅合的手笔,心生敬佩。泰昌的陆战虎狼,在水上照样能当推土机。
七天后。
泰昌新湖大营迎来了皇帝的御驾。
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黄土垫道。朱平安穿着玄色常服,带着贾诩、沈万三、曹正淳,径直走上旗舰栈桥。
站在最高处的望台上,俯视这八艘首尾相连的水上巨兽。
几万名士卒正在甲板上操演阵列,号子声震天响。长枪方阵进退有度,再无半个月前那种软脚虾的虚浮之气。底舱的齿轮运转声隆隆作响,推动着这块巨大的钢铁岛屿在湖面上巡航。
周瑜单膝跪地复命:“陛下,水军三万,已成军。随时可战。”
朱平安俯身抓起一把架子上的弩箭。精铁打造的箭簇透着森冷寒光,分量极重。
“能在半个月把北方旱鸭子练成水底蛟龙,公瑾费心了。”朱平安将弩箭随手丢回木箱,铁器碰撞当啷作响。
“全赖陛下天威,工部利器。”周瑜答道。
一旁的沈万三翻开腰间的账册,算盘拨弄得劈啪作响。“陛下,为了赶制这批箭矢和底舱齿轮,微臣把互市换回来的废铁皮全熔了。后续若要扩大规模,得往外境州府继续搜刮生铁。”
“钱和物资的事,你去办。国库现在不差这几百万两。”朱平安拍了拍手上的铁锈。
他转身,视线越过宽阔的湖面。
“这新湖,终究是个死水泡子。”朱平安指着更遥远的南方,“北面,王忠嗣把北邙打成了残废;西面,霍去病牵着鸿煊十万重骑兵溜猴。咱泰昌的陆军,天下无出其右。”
朱平安看着周瑜、戚继光、郑和三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