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那得意的神采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从他脸上硬生生抹去,只留下一片死灰般的空白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巨大的阴影,在自己的瞳孔中飞速放大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整个祭天台,连同上面那些来不及撤走的仪仗、祭品,被砸得粉碎。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台下的死寂,只持续了三息。
随即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尖叫声,哭喊声,和仓皇后退时踩踏的闷哼混作一团。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天大典,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烟尘缓缓散去。
祭天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。
顾临渊躺在那堆破碎的竹木和烂布中间,浑身是血,一条腿被断裂的龙骨竹插穿,白森森的骨茬都露了出来。
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。
天,还是那片天。
可他的天,塌了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心血,混着内脏的碎片,再也抑制不住,狂喷而出,溅在那张印着金色云纹的破布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丞相!丞相他……他不行了!”
……
泰昌,京城,司造府。
朱平安正和贾诩对坐弈棋。
院子里,那只名为“问天”的“天灯舟”已经蒙皮完毕,如一滴巨大的水珠,静静地等待着飞翔的时刻。
一个锦衣卫的身影,如鬼魅般出现在院门口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青阳‘天眼’,于祭天大典之上,升空十丈,凌空自毁。祭天台被砸塌,顾临渊重伤昏迷,生死未卜。”
朱平安执黑子的手,稳稳落下,吃掉了贾诩的一条大龙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甚至没回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贾诩捏着一枚白子,在棋盘上空悬了半天,最终还是扔回了棋盒里。
“不下了,不下了。”老头子揣起手,嘿嘿一笑,“顾相这只鸟,飞得是真高,就是有点短命。这下,青阳那帮人,估计得哭上三天三夜了。”
朱平安站起身,走到那巨大的“天灯舟”前,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坚韧的蒙皮。
“他们的戏,唱完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