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钱,用多少人,朕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朱平安把笔放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朕要那青阳都城,变成元至大陆上,最大的一座龙王庙。”
王景和鲁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压抑不住的狂热。一个钻研了一辈子机关术,一个毕生所学都在治水,如今,皇帝给了他们一个足以名留青史,甚至遗臭万年的舞台。
这种诱惑,无人能挡。
“臣,领旨!”两人齐齐下拜,声音铿锵。
……
与京城司造府里那股子压抑又疯狂的气氛不同。
北疆大营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薛仁贵这几天过得比打磨盘谷那一仗还累。心累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数千名工匠和士兵,在那个错误百出的图纸指导下,把一座小山似的材料,变成了一座更大的垃圾山。
今天,是那只被命名为“镇北神鸢”的巨型天灯,第一次试飞的日子。
为了把戏做足,薛仁贵还特意邀请了附近几个县城的乡绅名流前来观礼,把场面搞得锣鼓喧天,人山人海。
那“神鸢”确实大。
光是骨架,就用了上千根毛竹。外面糊的绸缎,据说是从京城库房里调拨的上等货色。下面那个巨大的吊篮,是用藤条编的,看着倒是挺结实。
几十个伙夫营的士兵,抬着十几口大锅,在下面烧着浸了油的干草,滚滚的黑烟和热浪,把那巨大的球囊吹得慢慢鼓胀起来。
“升起来了!升起来了!”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阵惊呼。
那“神鸢”颤颤巍巍地,还真就离地了。
大概离地了……三尺高。
然后,一阵不大不小的山风吹过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一根作为主梁的竹子,应声而断。紧接着,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,整个巨大的骨架,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从中断成了两截。
那刚鼓起来的绸缎,瞬间瘪了下去,像一块巨大的破布,软塌塌地盖在了那十几个还在卖力烧火的士兵头上。
火苗子瞬间窜了起来。
“哎哟我的娘!”
“走水啦!”
整个场面,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救火的,救人的,哭爹喊娘的,好不热闹。
薛仁贵站在高台上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他甚至能想象到,在十几里外的某个山头上,正有几双青阳斥候的眼睛,带着嘲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