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薛仁贵忍不住开口,“这条件……顾临渊怕是死也不会答应。这就是要把青阳往绝路上逼啊。”
“绝路?”
朱平安嗤笑一声,重新坐回帅椅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薛帅,你打仗是一把好手,但做买卖,你不如朕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撇了撇浮沫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现在的青阳,就是个溺水的人。你给他一根稻草,他都会当成救命的绳子死死抓住。别说是钱和马,朕就是现在要顾临渊那颗脑袋,那位青阳皇帝也会哭着喊着打包送过来。”
说到这,朱平安心里那种掌控一切的爽感油然而生。
这就叫大势。
当你手里握着刀,而对方只能跪着的时候,道理这种东西,就是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。
“去吧。”
朱平安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就把这条件甩给顾临渊。告诉他,朕没那个闲工夫跟他扯皮。三天。三天之内,钱粮战马若是不到位,薛仁贵的大军就即刻开拔。”
“到时候,朕就亲自去青阳的皇宫里取。”
贾诩躬身一礼,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陛下圣明。这五万匹战马一到手,咱们泰昌的铁骑,就能扩充一倍。到时候别说一个青阳,就是把周边那几个小国一锅烩了,也就是一哆嗦的事儿。”
“那是后话。”
朱平安放下茶杯,目光穿过帐帘,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现在,朕就想看看,那位号称‘算无遗策’的顾丞相,看到这份清单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。”
……
青阳使团的大帐里。
顾临渊看着泰昌那边送回来的回信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那儿半天没动弹。
那不是信,那就是一张催命符。
五百万两白银。
五万匹战马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刻在他的心口上,血淋淋的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副使气得浑身发抖,把桌子拍得震天响,“丞相!这条件怎么能答应?这要是答应了,咱们青阳以后还怎么立国?没了马,咱们拿什么守边疆?拿什么防备其他国家?”
“不答应?”
顾临渊终于有了反应,他慢慢把那张纸折起来,塞进袖子里,动作迟缓得像个行将就木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