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,加倍奉还。
齐玄策站在了望台上,放下了手中的望镜。
风,吹动他花白的须发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。
他得出了结论。
泰昌军的战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。他们的工事与器械,更是闻所未闻。
但,他们的人数,绝对不多。
否则,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,薛仁贵绝不会放弃追击,扩大战果的机会。
这是一个被逼到墙角,只能拼死一搏的,孤军。
这个判断,合情合理。
却也正是贾诩,最想让他得出的判断。
……
夜,深沉如墨。
在远离正面战场百里之外的荒野上,几支衣衫褴褛,面带菜色的“流民”队伍,正借着月色,艰难地跋涉。
他们绕开了所有的官道与城镇,专门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山路行走。
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汉子,停下脚步,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,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了片刻,指向不远处的一片洼地。
“就是那里。青阳大军后方的第一处补给中转站,所有的饮水,都取自那里的三口大井。”
陆柄的声音,沙哑,干涩,与他此刻流民的身份,完美契合。
他身后,数十名锦衣卫精锐,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他们的目标,不是烧毁粮草。
粮草被烧,动静太大,只会让敌人警觉。
他们的目标,是水。
半个时辰后,几道黑影,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备松懈的补给站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们只是将一包包无色无味的白色粉末,倒入了那三口深不见底的水井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们又如青烟般,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种药粉,不会立刻致命。
它只会在七日之后,让饮用过这些水的人,上吐下泻,四肢无力,连握刀的力气都会丧失。
杀人,诛心。
贾诩的毒计,如同这无声的毒药,正在青阳大军看不见的命脉里,悄然扩散。
……
青阳,都城,丞相府。
一只来自北疆的信鹰,带着风霜,落在了顾临渊的书案上。
看完战报,顾临渊那张死灰色的脸,没有任何变化。
近万人的伤亡,没有让他动容。
薛仁贵的死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