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,没有长篇大论的军国方略,只有两个用朱砂写就的,笔锋凌厉,透着一股森然寒意的大字。
诛心。
薛仁贵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他只看了一眼,便明白了所有。
霍去病却看得一头雾水,他凑上前去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诛心?什么意思?直接宰了那齐玄策,不就是最大的诛心?”
“呵呵……”贾诩发出了一阵夜枭般的干笑,“骠骑将军,战场上,最愚蠢的事,就是让敌人,按照他最舒服的方式去死。”
“陛下要的,不是一场惨胜,更不是一场简单的屠杀。”贾诩收起丝帛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,“陛下要的,是让那三十万大军,跟着我们奏的乐,跳我们定的舞,最终,在无尽的猜忌、恐惧和绝望中,自己把自己,活活耗死!”
他清了清嗓子,那干瘦的身体里,忽然迸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传陛下口谕,即日起,北疆战事,由我贾诩,全权监军节制!”
“第一道军令!”
贾诩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陡然变得尖利。
“命后勤部队,即刻散播我军粮草不济,仅够支撑月余的假消息!务必做得天衣无缝!另外,把前几日抓到的那几个青阳斥候,好吃好喝招待着,再寻个‘疏忽’,让他们逃一个回去。”
“第二道军令!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霍去病身上。
“命骠骑将军霍去病,自明日起,每日率部挑战。但,只许胜,不许‘赢’!”
“什么叫只许胜不许赢?!”霍去病当场就炸了。
贾诩仿佛没看到他那要吃人的表情,继续用那不阴不阳的调子说道:“意思就是,专挑对面那些无名鼠辈叫阵,务必三招之内,一击必杀,以壮我军军威。可一旦对面派出了有名有姓的悍将,骠骑将军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吐出下半句话。
“必须在三十招内,佯装不敌,狼狈败回。”
“第三道军令!”
贾诩看也不看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霍去主,转向薛仁贵。
“命征西大元帅薛仁贵,率主力大军,于雁门堡外,深沟高垒,广设鹿角,摆出死守不出之势。同时,夜间于大营后方,燃起数倍于我军实际兵力的篝火,虚张声势,日夜不息!”
三道军令下完,整个帅帐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我不服!”
一声怒吼,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