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着御史的鼻子怒吼,“难道学那李茂一样,跪在地上,开城投降不成?!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
争吵声,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,瞬间引爆了整个朝堂。主战,主和,主守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让这金銮殿,变得比最混乱的菜市场还要喧闹。
养心殿。
殿外的喧嚣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。
朱平安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神色平静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、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沙盘上,一枚巨大的,由无数黑色小旗汇成的箭头,从青阳的版图,狠狠刺向泰昌的北疆。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几乎要从沙盘上溢出来,化作真实的刀光剑影。
“陛下,”曹正淳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“殿外的争吵,快要压不住了。几位大学士,已经在殿门口跪了半个时辰,请您定夺。”
朱平安没回头,只是伸出手,用修长的食指,轻轻拨动了一下那枚代表着三十万大军的黑色箭头,仿佛在拨弄一只不堪一击的玩具。
“一群待宰的羔羊,聚得再多,也还是羊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、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。
“顾临渊这步棋,看似气势汹汹,实则,已经输了。”他拿起一枚代表薛仁贵大军的红色小旗,放在雁门堡的位置,与那巨大的黑色箭头遥遥相对。
“哀兵必胜?那是说给弱者听的童话。真正的战争,靠的是后勤,是国力,是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。”朱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,“他将所有的兵力,所有的希望,都压在了这一场决战上。赢了,青阳或许能苟延残喘几年。输了……”
朱平安的嘴角,牵起一抹冰冷得如同刀锋的弧度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黄金战马。
他要的,是青阳的国运,是顾临渊的命,是这片大陆上,少一个敢与他泰昌为敌的声音!
顾临渊以为这是他的放手一搏,可在朱平安看来,这不过是把他自己,连同整个青阳的未来,都毕恭毕敬地,送到了泰昌的屠刀之下。
一个亲手将自己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的对手,已经不足为惧。
朱平安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再无半分玩笑,只剩下君临天下的决断与锋芒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曹正淳心头一凛,立刻垂首,神情肃穆,准备聆听这决定帝国命运的雷霆之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