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丝波澜,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。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!
谁也没想到,一向主张以智取胜,以国力为重的顾相,竟然会支持这种近乎疯狂的,不计生死的灭国之战!
“我青阳,当战!”顾临渊缓缓直起身,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“用泰昌的血,来洗我青阳的耻辱!”
他的话,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,注入了每个主战派官员的心中,让他们瞬间亢奋起来。
“可是…如今军中无帅,何人可担此重任?”一名主和派的老臣,颤巍巍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顾临渊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表情。
那是一种极度扭曲的,混杂着冷酷与疯狂的笑容。
“我青阳,还有一人。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‘不动山王’,齐玄策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,殿内许多老臣,脸色齐齐一变。
齐玄策!
那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名字。一个一生用兵,稳如山岳,从未有过败绩的老帅!只是此人脾气古怪,十年前便已告老还乡,不问世事。
“陛下!”顾临渊猛地抬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,死死盯着龙椅上的皇帝,“国难当头,当行非常之事!请陛下立刻下达血诏,授予齐玄策老帅兵马大元帅之职,总领全国兵马!集结我青阳境内所有可战之兵,三十万大军,誓要踏平泰昌!”
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青阳皇帝,此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这个传说的名字上。
“准!准奏!”他从龙椅上挣扎着坐起,嘶声下令,“拟旨!拟血诏!朕要御驾亲征!朕要让那泰昌皇帝,血债血偿!!”
……
当夜,丞相府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顾临渊与一名身着布衣,须发皆白,但腰杆却挺得如一杆标枪的老者,相对而坐。
老者,正是连夜被八百里加急从乡野请回京城的,齐玄策。
他的脸上,沟壑纵横,每一道皱纹里,都仿佛藏着金戈铁马。那双眼睛,浑浊,却又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丞相大人,深夜召老夫前来,不只是为了叙旧吧。”齐玄策的声音,和他的人一样,沉稳,厚重,如山岳。
顾临渊没有说话。
他起身,从书房最里侧的暗格中,捧出了一只通体由玄铁打造的,沉重无比的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