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能答。
整个大殿,只能听到皇帝粗重的喘息,和那斥候绝望的呜咽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临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败了。
败得如此彻底,如此诡异。
他算到了泰昌的兵锋,算到了薛仁贵的用兵,甚至算到了朱平安的狠辣。
可他没算到,对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。
他们用的,是超脱于这个时代兵法之外的,近乎于“道”的力量。
水,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他们,用它来覆国。
就在殿内气氛压抑到顶点之时,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。
“陛…陛下!殿外…殿外泰昌使臣求见!”
“什么?!”
此言一出,群臣哗然!
这个时候,泰昌的使臣来做什么?耀武扬威吗?!
青阳皇帝的脸,已经涨成了紫红色,他胸口剧烈起伏,额上青筋暴起。
“让他滚!!”
“陛下,”顾临渊终于睁开了眼睛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让他进来。”
皇帝一愣,看向自己最倚重的丞相。
顾临渊的脸,平静得可怕。“臣想知道,泰昌的皇帝,还想做什么。”
……
泰昌的使臣,是个年轻人。
面容白净,举止斯文,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和煦的微笑。
他走进这片愁云惨雾的大殿,仿佛不是来递交国书,而是来邻家串门。
他身后,跟着两名内侍,抬着一只锦盒。
那盒子,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,雕工精美,还未打开,便有一股淡淡的异香,飘散开来。
“外臣王景,奉我国陛下之命,特来拜见青阳皇帝陛下。”他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。
“王景?”顾临渊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这个名字,他有所耳闻。正是此人,在景昌县主持开凿运河,是个水利大家。
原来如此。
顾临渊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青阳皇帝死死盯着王景,那眼神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“你们,还来做什么?”
王景直起身,依旧微笑着,那笑容,在青阳君臣看来,却比魔鬼还要可憎。
“我家陛下听闻,贵国丞相顾临渊大人,痛失爱徒,心中不忍。”
他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