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云集。霍去病赫然在列,他立于诸将之中,神色平静,双目炯炯有神,鹰喙堡前的浮躁与狂傲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沉稳与锋利。
“诸位。”薛仁贵的声音不高,却像战鼓的闷响,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,“京中传来急报,陛下不日将处决谢长风,并派人将首级做成酒器,送往青阳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!众将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震撼。他们虽料到谢长风难逃一死,却没想到陛下的手段竟如此酷烈,这已不是羞辱,而是要将青阳的国威彻底踩进泥里!
“同时,”薛仁贵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“陛下旨意,命我等七日内,攻下雁门堡!”
“什么?七日?!”一名性如烈火的独眼将军当场失声叫了出来,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,“薛帅!雁门堡固若金汤,守军上万,七日……这、这怎么可能!”
他的话,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帐内气氛瞬间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仁贵身上。
霍去病也微微蹙眉,但他没有出声,只是死死盯着薛仁贵,那眼神深处,既有凝重,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薛仁贵抬手,虚虚一压,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雁门堡确实难攻,但陛下此举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他环视众人,目光如炬,“谢长风的首级,如同焚天之火,将彻底点燃青阳君臣的怒火。但怒火之下,更多的是恐惧与绝望!陛下要的,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,而是要让青阳在恐惧中,自行崩溃!”
他指向舆图上的雁门堡,声音铿锵有力。“雁门堡,是青阳的咽喉!一旦拿下,青阳腹地便一览无余,我军可长驱直入!青阳若想保住北方,必将倾尽全力,死守雁门堡!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用最短的时间,最小的代价,拔掉这颗钉子!”
“斥候营!”薛仁贵厉声喝道,“雁门堡周边,是否存在隐秘小道?水源从何而来?是否有青阳密探往来痕迹?这些,我明日午时之前,必须看到最详细的报告!若有任何遗漏,军法处置!”
一名斥候营长轰然应诺,眼中燃起战意,立刻转身离帐。
“工兵营!”他目光转向工部尚书鲁班,“攻城器械,七日内,至少要打造出十架重型投石车,二十架云梯车。另外,陛下要青阳的骨头,我们也要雁门堡的骨头!可有办法,从地底攻城?”
鲁班上前一步,他神色专注,抚摸着下巴的短须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