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百倍。
“陛下,”曹正淳小心翼翼地躬身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青阳王朝的使臣,已经在殿外……跪了两个时辰了,奴才看他嘴唇都起皮了。”
“哦?”朱平安端起温热的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“让他们跪着吧,去去火气。大老远跑来,想必是口干舌燥,别中了暑气,死在我泰昌的宫门口,不吉利。”
曹正淳嘴角剧烈地抽了抽,心道您这哪是怕人中暑,您这是要把人活活晒成一道人肉风干的“名菜”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眼看那使臣就要在殿外被烤得冒油的青石板上昏厥过去,朱平安才慢悠悠地,仿佛刚想起来一般,开口道。
“宣。”
青阳使臣李茂是被两名太监半拖半扶地架进了养心殿,他双腿早已麻木,打着摆子,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湿透,官服紧紧贴在身上,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瘟鸡。
他一进来,便扑通一声,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金砖上,连头都不敢抬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。
“外臣……外臣李茂,叩见泰昌皇帝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那声音,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,哪还有半分来时的倨傲。
“平身吧。”朱平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,“李大人远来是客,何必行此大礼。”
李茂颤巍巍地站起身,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国书,双手高高呈上。
“陛下,我家丞相……顾相说了,西疆一事,纯属误会!谢长风年轻气盛,擅自行事,并非我青阳本意!为表歉意,我朝愿……愿出白银十万两,战马三千匹,锦缎万匹,赎回谢将军,以……以儆效尤!”
他说出这番话时,心都在滴血。这条件,不可谓不丰厚,几乎相当于青阳一年岁入的两成!
然而,朱平安听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自顾自地品着茶。
大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唯有李茂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在金砖上的“滴答”声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他感觉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帝王,而是一头蛰伏在无尽黑暗中,正用冰冷的金色竖瞳,耐心观察着猎物的史前巨兽。
许久,朱平安才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啪。”
这声音,吓得李茂浑身一哆嗦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“十万两?”朱平安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