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。
“我霍去病,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而不是像条无人理睬的野狗,在这里活活饿死、冻死!”
他猛地甩开副将,转身面对那些从黑暗中缓缓站起,眼神复杂而疲惫的精锐。
“我不会骗你们,此去,九死一生!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,“但留在这里,就是十死无生!是被活活耗死!与其憋屈地死,不如跟我去搏那一线生机!用青阳人的血,暖暖我们自己的刀!”
他顿了顿,环视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
“怕死的,现在可以滚。我霍去病,绝不强求。”
夜风呼啸,三千精锐,没有一人动弹。沉默,是他们最决绝的回答。
“好。”霍去病重重地点了点头,重新抽出佩刀,刀尖在黑夜里,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,直指山巅。“那就跟我,去把我们的命,从阎王手里,抢回来!”
子时。
夜,最浓,杀机也最浓。
三千道黑色的影子,如同一条巨大的铁甲蜈蚣,悄无声息地,贴上了鹰喙堡东侧那面相对“平缓”的绝壁。
所谓的平缓,不过是犬牙交错的岩石更多一些罢了,坡度依旧近乎垂直。
霍去病一马当先,他将佩刀缚在背后,双手像铁钳一样,死死抠住岩石的缝隙,用身体,为身后的队伍,探索着每一寸向上攀爬的可能。这是最原始,也最考验意志的攻城方式,更是对人性极限的残酷压榨。
没有云梯,没有绳索,全凭一双手,一双脚,和一颗被逼到绝境的心。
冰冷的岩壁磨破了他们的指节,血和汗混在一起,又被夜风吹得干硬,黏糊糊地粘在石头上,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撕扯伤口。肺里像烧着一团火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啊……”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,一名士卒脚下一滑,便如同一片落叶,无声地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,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死亡如此轻易,又如此安静。可队伍,没有停。恐惧,早已被求生的欲望压倒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当东方的天空,泛起一丝凄冷的鱼肚白时,霍去病那双满是血污的手,终于抠住了城墙的顶端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翻身跃上城头,胸口剧烈地起伏,几乎要虚脱。紧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身影,出现在城墙之上。
“上来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