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指挥权的‘玄鸟帅旗’,插在狼嚎谷的最深处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那样子,像极了一只看到了血的老狼。
“规则,很简单。”
“三天之内,两位将军,可以用任何方法,任何手段,将帅旗,带回大营。”
“这期间,两军可以互相攻击,可以设伏,可以劫杀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不!计!伤!亡!”
这四个字,像四柄冰冷的铁锥,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帐前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不计伤亡?
这哪里还是比试?这分明是逼着两支泰昌的军队,在这片绝地里,进行一场血腥到极致的内耗!是用上万条人命,来做一场豪赌!
萧何的脸色,第一次变了。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贾监军,不可!此举与自相残杀何异?十万大军,皆是陛下子民,岂能如此……”
“萧大人。”贾诩打断了他,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下来,“陛下要的,是一柄能为他披荆斩棘的剑,而不是一堆需要人伺候的瓷器。是剑,就得上磨刀石。会断的,就不是好剑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霍去病和薛仁贵。
“最终,能带着帅旗走出来的人,便是这西疆十万大军,唯一的,统帅!”
霍去病的呼吸,陡然粗重。
他那双几乎要被不甘与羞辱烧成灰烬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火焰。
乱战!
没有阵型,没有章法,只有最原始的搏杀与血性!
这,才是他最擅长的战场!
薛仁贵的兵法谋略,在那种混乱的绝境里,将毫无用武之地!
“我干!”霍去病猛地收刀归鞘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薛仁贵的眉头,锁成了一个川字。他看着贾诩,看着霍去病,又看了一眼身后那鸦雀无声的“白虎营”。
他知道,贾诩这是阳谋。
他若不接,便是怯战。在这军心动荡的西疆,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,将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他若接了,便正中贾诩下怀,西疆军必将为此,付出惨重的血腥代价。
许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同样下马,跪在了霍去病的身边。
“末将,领命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,却沉重如山。

